严格的三个月一更替的季节,并不适用在此地。
大雪在风刀的吹拂下,钻进了人的衣领,钻进了人的袖口,让人遍体生寒。
一些将士的手脚、脸颊、耳朵,开始出现了龟裂。
寇季在率领着兵马加紧行军的同时,还得想方设法的帮着他们防冻。
寇季在距离顺化渡三十里的时候,军中出现的冻伤越来越多,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在原地驻扎,休息一夜,帮将士们处理一下冻伤。
冻伤出现,必须及早处理,处理的晚了,唯有截肢一条路可走。
赵祯刚登基那会儿,西夏和辽国在冬日里兴兵,寇季被迫赶往保州去坐镇。
在保州寇季看到过不少因为冻伤被截肢的将士。
随军的御医当时把寇季骂的狗血喷头,寇季也没敢还嘴。
因为他清楚,将士们出现大面积冻伤,并且开始大批量截肢的时候,那就是朝廷的错。
黄河畔。
冷风如同鬼嚎。
刮的人心里瘆得慌。
寇季却没心思去搭理那鬼嚎般的风声。
他在将士们睡下以后,带着随军的大夫,一个帐篷一个帐篷的去检查将士们的冻伤。
寇季率领的兵马当中,除了虎翼军以外,其他的兵马,皆是厢军将士。
厢军将士,没受过朝廷大的恩惠,也没享受过什么好待遇,一个个憨的让人落泪。
受了冻伤,也不喊,也不说。
一个个用自己的土法子,或者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土法子给自己诊治。
治好了万事大吉,治不好就只能截肢。
寇季此前跟着御医将一个脚趾头冻已经没有知觉的将士的脚趾头切下,那将士第一时间流露出的居然不是哀伤。
而是局促不安。
似乎担心寇季会因此抛下他。
寇季当时差点没当场羞死。,!
nbsp;校场上,十五万兵马耸立。
种世衡和刘亨到了以后,亮出了令箭,十五万兵马齐齐施礼。
“开拔!”
随着二人一声令下,十五万兵马浩浩荡荡的动身,离开了夏州。
之所以是十五万,而不是二十万,是因为种世衡麾下的种家军,已经站在了他们预定的战场的边缘。
种世衡之所以赶到夏州,是因为十五万兵马中,有五万兵马归他统领。
此外,还有汴京城外瑞安镇器械作坊送来的一些火器,需要种世衡亲自签收。
二人率领着十五万兵马,会出夏州,过盐州,抵达灵州,扫清灵州附近的青铜峡、顺州、静州等地,为此后的大军兵围兴庆府做准备。
种世衡和刘亨走后,寇季也没有在夏州停留,他率领着麾下的兵马,押送着火器,过七里平、安庆泽、大橫水、子河仪,绕过了半个地斤泽,往午腊藕山所在的地方赶去。
赵祯率领着剩余的兵马,继续留守在夏州城。
所有的兵马中,寇季率领的兵马要行的路是最长的。
午腊藕山,在西夏最东头,寇季需要绕一个圆弧形,行千里路,才能抵达。
寇季之所以率领着兵马赶去午腊藕山,就是为了去帮王凯部扫清残余,顺便将火器送到他们手里。
王凯部攻伐的地方,应该算得上是此次所有兵马中,绕路最长,任务最艰难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