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才下发了大赦天下的旨意。
看似不起眼的一个举动,里面却蕴含着大的深意。
不过此举并没有太多人关注,因为大部分人都沉浸在激动和欢庆当中。
只不过,这一切都跟寇季无关。
作为征讨西夏之战的发起者,寇季是在赵祯回京以后第三日,才回到汴京城的。
寇季回到汴京城以后,汴京城内的欢庆已经接近了尾声。
寇季进入到了汴京城以后,除了发现汴京城里施舍米粥的善人们多了不少以外,并没有看到汴京城有其他变化。
寇季吩咐仆人们护送着向嫣和寇天赐回了府,他带着一个老仆,驾着车赶往了皇宫。
到了皇宫门口的时候,就撞见了正怒气冲冲的从宫里出来的王曾。
王曾似乎在气头上,一个劲的闷头往前走,也不看过往的马车,也没有坐上自己的马车,像是一个蒙着眼横冲直撞的烈马,快步的前行者。
“王公?!”
寇季看到了王曾,赶忙呼喊。
王曾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寇季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继续闷头往前走。
只不过走了几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猛然脚下一顿。
“寇季?!”
王曾赶忙往寇季的马车上望了过去,就看到了寇季一脸疑惑的盯着自己。
王曾当即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快步的走到了寇季的马车前,焦急的道:“你总算回来了,快跟老夫入宫,一起去劝劝官家。”
寇季被王曾生拉硬拽的拽下了马车,一边被王曾拽着前行,一边疑问道:“官家怎么了?”
王曾闻言,愤愤不平的喊道:“官家在胡闹,在祸国!”
寇季略微愣了一下。
王曾意识到了寇季刚回京,有些事情不知道,赶忙解释道:“官家要重用皇亲国戚,给不少皇亲国戚都安排了重要的职位。
不仅如此,官家还纵容那些皇亲国戚在汴京城里胡闹。
老夫三人劝诫了一番,官家干脆连朝也不上了,躲在后宫里不出来。”
寇季沉吟道:“官家又不是现在才开始纵容的皇亲国戚,早在兴庆府的时候,官家就已经开始纵容皇亲国戚了啊?
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误以为官家向着他们,然后肆无忌惮的祸害。
等到他们闹的天怒人怨的时候,官家就有足够的理由收拾他们。
你应该清楚,他们都是官家的亲人,若是不闹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上,官家很难对他们下狠手。”
王随愕然的看着寇季,一脸难以置信。
“官家……官家既然有此心,为何不对我们明言?”
寇季失笑道:“官家若是跟你明说了,你还会在绥德城内仗义执言吗?”
王随一愣,一脸尴尬的道:“不会……”
寇季笑道:“这就对了……官家若是跟你们明言了,你们肯定不会皇亲国戚作对。你们若是不跟皇亲国戚作对,官家拿什么去助长皇亲国戚的威风?
皇亲国戚若是不够威风,怎么敢肆无忌惮的闹起来呢?”
王随迟疑道:“可官家此举,会寒了许多忠臣的心……”
寇季指了指自己,笑道:“所以官家特地留下我,为你解惑。”
王随脸上終于露出了笑容,“能沦为官家铲除恶人的棋子,我王随没有怨言。”
“什么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