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白坦言道:“我不在乎钱财,所以官家怎么清理,也不会清理到我头上。我毕生的志向就是能为朝廷,为百姓做事。
如果官家的举动,能让朝廷变强,百姓变得富足。
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支持官家。”
吕夷简瞥了张知白一眼,“现在不是支不支持官家的问题,而是官家信不信任我们的问题。官家暗中改制,却没有找我们商议,是不是已经不信任我们三人了?”
此话一出,王曾和张知白脸色皆不好看。
作为中枢之臣,不被官家信任,那绝对是一件让人十分难受的事情。
王曾沉吟道:“官家应该是信任我们的,只是此事牵连甚大,搞不好就是地覆天翻,所以官家才不敢轻易告诉我们。
我猜测官家之所以不让我们三人参与此事,是将我们三人当成了后手。”
吕夷简一愣,迟疑道:“你是说,官家瞒着我们,是为了等改制失利以后,请我三人出来周旋,收拾残局?”
王曾缓缓点头,道:“一旦官家改制失利,使得天下动荡不安,能够出面收拾残局的,也只有我们三人。若是我们也参与到其中的话,到时候恐怕就没人能收拾得了残局。
那个时候,大宋江山可就危险了。”,!
余地,没有撕破脸,畏惧的就是他们几家。
寇季听到了王曾的话,感慨道:“曹家赚钱的生意颇多,曹氏女如今又是皇后。曹家已经够富贵了,也够荣耀了。
曹家肯定会支持官家的,绝对不会为了一点儿兵血,就跟官家闹起来。
李家也差不多。
李昭亮如今手里掌握的赚钱的生意不少,不可能为了一点兵血去冒险。
高家经历了官家一次打压,如今指着官家帮他们重新站起来,哪还敢跟官家作对。
所以,动武勋的话,真正的麻烦在石、潘几家。”
吕夷简皱眉道:“石、潘几家的实力也不可小逊。”
寇季幽幽的道:“不可小逊又能如何?他们若是有胆子作乱,就要做好被抄家灭族的准备。”
王曾沉声道:“你说的轻巧,他们几家若是领兵作乱,麻烦可就大了。”
寇季看向了王曾,笑道:“领兵?领何处之兵?自从曹玮和高处恭相继离开了中枢以后,汴京城外屯驻的二十万禁军,已经全部归官家所掌控。
曹玮带去燕云之地的二十万禁军,十万多厢军,如今都在李昭亮和杨文广手里掌控着。
西北之地屯驻的禁军,以及兴庆府等地屯驻的禁军、厢军,如今都在王凯、狄青、郭易、刘亨等人手里掌管着。
剩下的一部分禁军,比如镇西军等,在我和朱能手里掌控着。
他们能调遣的兵马,就只剩下了南疆的一些厢军,以及北疆了一两支禁军。
南疆的厢军,不足为惧。
只要他们敢乱,汴京城内的二十万禁军,随时都能过去将他们剿灭。
至于北疆的一两支禁军,在北疆数十万兵马的重围当中。
他们若是敢露头,顷刻之间,变有数十万兵马将他们团团围住。
作乱?
他们想得美。
他们恐怕连营门也出不了。”
吕夷简三人闻言,对视了一眼,齐齐看向了寇季。
寇季见此,愕然道:“你们看着我作甚?”
吕夷简咬牙道:“你跟官家早在兴庆府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对不对?从一开始,你们二人就在算计武勋,皇亲国戚不过是搂草打兔子,捎带的,对不对?”
王曾在一旁补充道:“你们在动武勋之前,就想到了动武勋以后最坏的结果。所以你们提早将自己人换到了重要的位置上,掌控了天下大部分的兵马。并且还将你们暂时掌控不了的兵马孤立了起来,包围了起来。
如此,你们才敢对武勋动手,还有恃无恐,不怕武勋作乱。
你们当真是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