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其一生也碰不到国士二字,所以他理解不了‘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对一个真正有才能的人而言,有多大的吸引力。
妻儿沦为人质又如何?
为报效知遇之恩,抛妻弃子的人比比皆是。
“我去找那个三头倔驴商量……”
鱼游觉得自己不适合再跟元山聊下去。
因为元山脑子里的那些东西,跟他脑子里的东西不一样。
元山没有在意,任由鱼游离去,当鱼游走后,元山眯着眼,喃喃道:“以你的能力,天下帝位任你挑选,为何偏偏要辅佐赵氏呢?
帝位吸引着天下所有人,为何却吸引不了你呢?”
这是元山至今唯一不能理解的。
鱼游出去跟元山铁骑的三个统领商量了许久,又匆匆回到了中军大帐内。
元山见鱼游脸色不错,就淡然笑道:“他们答应了?”
鱼游点头道:“事关少爷的部署,他们不答应也不行。”
元山点点头道:“那你速速派人去见少爷,将青塘和我元山出兵,以及分兵的事情告诉少爷。少爷应该在陕西府和川府那边做了布置,但是此次青塘派遣了二十万精兵,宋国内部空虚,就怕少爷布置的那些手段抵挡不住,所以此事要着重讲给少爷听。”
“明白……”
“……”
鱼游当即离开了中军大帐,派人暗中去给寇季传递消息。
元山则在自己的中军大帐内睡下。
……
两日后。
玉门关内。
寇季和种世衡正坐在玉门关城门楼子上博弈,关外是黑汗王朝的百万大军,关内是大宋七万禁军,以及大宋三十三万地方兵,还有河西的百万百姓。
种世衡落下一子,瞥了关城外一眼,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寇季跟着落下一子,笑着道:“不急……”
种世衡叹了一口气,“你此前带兵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马上要反攻了。结果你到了以后,只是让我准备的反攻的部署,却没有急着反攻,反倒是拉着我在此处下了几天的棋。”
寇季笑着道:“下棋不好吗?”
种世衡翻了个白眼道:“若是旗鼓相当,自然好,可若是单方面虐杀,自然不好。”
寇季丢下了手里刚拿起的棋子,失笑道:“你是嫌弃我棋艺不好?”
种世衡淡淡的仰起头,没有说话。
他不想评价寇季的棋艺,因为已经到了烂的没办法评价的地步。,!
外进去,我自己去了一趟也不行,那我们就只能放弃从关外送信,改从关内。”
元山迟疑道:“少爷不许我们的人出现在关内。”
鱼游没好气的道:“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事急从权?”
元山瞪了鱼游一眼,“你读的书比我多?”
鱼游反瞪了回去,“那还要我教你这么浅显的道理?”
元山哼了一声道:“道理我都懂,可是我们要派人从关内去找少爷,就得说服那三头倔驴,我实在是懒得搭理他们。”
鱼游沉吟道:“我跟那三头倔驴还有些交情,我去跟他们说。此次事情紧急,他们应该会懂得变通。”
元山点点头,正准备送鱼游离去。
却见鱼游突然坐正,一脸郑重的问道:“你为何对寇季那么忠心?”
元山一愣,自嘲的道:“我忠心吗?”
鱼游没有作答,继续问道:“是不是因为你老婆和儿子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