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广苦笑着道:“我也是探明了辽兵数量超过了十五万以后,知道辽兵不好对付。已经生出了以死相拼的心思,所以在向你递交公文的时候,自然要交代清楚。”
王随不满的道:“你向老夫交代个屁。要交代你也应该向杨老太君交代,向寇季寇枢密交代。”
杨文广哭笑不得的道:“我这里距离汴京城山高路远,正常传信的话,得月余。派遣八百里加急传信也得近半个月。
所以就暂时把公文交到你手里,希望你能帮我递回去。”
王随又恶狠狠的瞪了杨文广一眼,道:“辽兵势大,不好对付,我带了一些人给你。”
杨文广愣了一下,问道:“有多少,都是什么人?”
王随迟疑了一下,道:“兴庆府、白马强镇府、午腊山府,三府境内接受劳动改造的人我全给你带过来了。
粗略的算了一下,才八十万左右。
不知道能不能帮你挡住辽兵。”,!
抵挡。
因为辽国部族兵马做不到像是黑山威福府百姓那么疯狂,那么搏命。
双方一交手,辽国部族兵马就被压着打。
那些黑山威福府百姓根本就不要命。
一个倒下了,另一个挥着刀就上来了。
他们就像是重锤,不断的对着辽国部族兵马敲打。
辽国部族兵马被打的节节败退。
兵马谋略,在他们中间根本不存在。
有能力的、有本事的,仗着能力和本事杀人。
没能力、没本事的,就极限一换一,或者极限二换一。
辽国部族兵马根本扛不住。
辽国部族兵马很快被逼退到了此前个镇北军对阵的战场上。
张俭见此,黑着脸道:“一群部族兵,居然打不过一群百姓,真是废物。”
吴叔达并没有跟着张俭一起出声讥讽,而是神色凝重的盯着那些正在拼命的黑山威福府百姓,沉声道:“那是普通的百姓吗?
那就是一群死士。
一个个都不要命。
肠子掉了,胳膊腿断了,还在玩命的厮杀。
别说是部族兵马了,就算是西南路十二班军顶上去,恐怕也得吃瘪。”
顿了一下,吴叔达沉声道:“就算是皮室军对上了,也得掂量掂量。”
对大军而言,一个死士不可怕,一群死士才可怕。
一群不要命的家伙,谁对上了谁头疼。
吴叔达的话,张俭自然清楚。
可他就是心里不痛快。
若是部族兵们被宋国的重兵打败了,他倒是不会太在意。
可是部族兵被一群刚集结起的百姓们打的节节败退。
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心里难受的要死。
吴叔达见张俭不开口,神色凝重的道:“所有人都觉得大宋内部空虚,大宋北境只有镇北军镇守,是大宋最薄弱的一面。
但是此时此刻我觉得,大宋北境恐怕是最难打的。
我们搞不好要折戟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