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包括苏洵在内的大部分大宋人,根本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们总会将孩子的夭折,归根于上苍。
觉得是上苍不给他们为人父母的机会。
事实上都是他们自己在造孽。
苏洵想到了自己的子嗣,心里的伸张正义的雄心也就少了不少。
他盯着苏程氏苦笑着道:“你说得对,我们也是朱门。朝廷真要是动商税律法的话,我们也会跟着吃亏。
说不定我们以后就没办法锦衣玉食的生活。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话也对,我只是一个还没上任的渤海府知府而已。
名为知府,辖下的百姓,也不过是比我大宋腹地一些大一点的州多一些而已。
所以我顶多是一个大号的知州。
我只需要想办法将我治下的百姓养活就行了。
商税律法的问题,那是先生那种中枢的重臣才操心的事情。
也只有先生那种人,才敢动商税律法。”
苏程感受到了苏洵心中似乎有一股不平之气,心疼之余,出声提醒道:“夫君若是觉得胸膛的怨气难舒,可以将此事告知给先生。
先生以后若是处理此事,也算是夫君出了一把力。”
苏洵看向了苏程氏,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想去害先生。得罪天下所有豪门大户,官家也未必撑得住,更何况是先生。
先生从出仕到如今,为我大宋做了不少事情。
我大宋能有今日,先生当居首功。
先生若是能一直活下去,肯定能为我大宋做许多事情。
所以我不能将此事告诉先生,让先生去得罪人,遭人针对。”
苏程氏听到此话,神色有些黯然的道:“是妾身失言了……”
苏洵摇头道:“不怪你……”
顿了一下,苏洵唏嘘的道:“希望有一日,先生能有力量改变这个世道,还天下人一个朗朗乾坤。”
苏程氏顺从的点了点头。
苏洵唏嘘过后,看向了苏程氏道:“你去信一封,给老泰山,让他购买一批粮食,沿海运到渤海府。”,!
nbsp;苏程氏了解苏洵的性子,直到苏洵不喜欢自己人跟自己人拐弯抹角的说话,所以就开门见山的问了一句。
苏洵也没有隐瞒苏程氏,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今日寇季对自己的任命,以及他即将要面对困难跟苏程氏说了一遍。
苏程氏听完了苏洵的讲述,不仅没有陪着苏洵一起皱眉,反而一脸惊容的道:“你觉得先生交给你的是一件苦差事?”
苏洵见苏程氏一脸惊容,疑惑的问道:“不然呢?”
苏程氏感叹道:“妾身觉得,先生是给了你一桩大富贵。”
“大富贵?”
苏洵一脸愕然。
苏程氏点了点头,轻声细语的道:“这生意场上的门道很多,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先生将渤海府一府之地的商税全交给你作主,就是一桩大富贵。
你要是敢免了渤海府内所有买卖的商税,大宋许多海商,都会跑到渤海府做生意。”
苏洵盯着苏程氏没有言语,静等着她的下文。
苏程氏盯着苏洵问道:“朝廷的商税是二十税一,此事你可清楚?”
苏洵点头。
他虽然不懂做生意,但是却了解朝廷各项税收。
他从出仕到如今,除了翻译书的那一年以外,剩下的时间都在担任地方官,若是不了解税收的话,很容易被底下的人蒙骗。
为此他在出仕之前,就好好的学习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