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欺行霸市,他们能比得过朝廷?”
王曾瞪着寇季,喝道:“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生出疯狂的想法。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从他们身上割肉。”
寇季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沉声道:“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我们不仅要将贫寒的百姓从豪门大户手里救出来,还要彻底解决土地兼并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我们在解决了问题之后,还得完善律法,并且让百姓们将其牢牢的记在心里。
如此,土地兼并才不会故态萌发。
如此,后来者也没有办法将百姓手里的土地夺过去,交给少数人。
解决问题往往很容易,但是使其不再故态萌发,往往要比解决问题更难。”
王曾瞪着寇季,“你怎么解决问题都行,就是不能纵兵去行凶?兵马出击,杀死的可不仅仅只有恶人,还有无数纯良之人。
我们不能为了除恶而造孽。
不然旧恶除了,我们就是新恶。”,!
sp;王曾眯着眼道:“如今天下兵马,九成九都是你和官家的人,九成九受过朝廷恩惠。你和官家在兵制革新的时候,增强了地方上的兵力。
有他们帮你们盯着,谁敢忤逆?”
“呵呵……”
寇季干笑了两声。
王曾继续道:“你奏请官家募兵,数量恐怕不小。官家一口气要招募两百万兵马,虽然超出了你的预期,但是你并没有觉得此事不对。
就说明那些招募过来的兵马,根本就不是来镇守此地的。
他们中间一大部分人到了此地以后,必然会化兵为民。
你和官家明着在募兵,背地里却在迁移百姓。”
寇季闻言,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王曾直言道:“一旦那些百姓在此地扎根,势必会将家中的父老接过来,到时候你和官家的目的就会暴露出来。
你猜猜那些权贵和大户们会怎么做?”
寇季淡然笑道:“他们能怎么样?闹事,还是散布谣言?要不起兵造反?如果他们起兵造反的话,反而更让人省心。”
王曾沉声道:“他们要是罢市拒税呢?”
寇季笑眯眯的盯着王曾,淡淡的问道:“王公是代替那些权贵和大户来谈判的?”
王曾脸色一正,不屑的道:“他们也配驱使老夫?他们算什么东西?”
寇季疑问道:“那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王曾直言道:“老夫只是替你们将随后可能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了而已。”
寇季笑着道:“那王公就不需要担心了。他们真要是罢市,那朝廷可以将一些生意收回官营。
他们不愿意赚钱,那就让朝廷赚。
等曹家已经离开了大宋腹地,应该遗留下了一大批的生意,以及精通做生意的人。
随后我寇家,还有朱家、种家、刘家、高家等,都会相继离开大宋腹地。
到时候,遗留下的生意和精通做生意的人,会更多。
各行各业的生意肯定都会有所涉猎。
朝廷借着这些人官营各种生意的话,应该勉强可以运转。
你也知道,在我大宋,卖布的人必然有桑田,卖酒的人必然有酿酒的作坊。
我们留下的生意肯定是健全的,想从生意的源头制约朝廷,很难做到。
至于一些人想从官面上为难朝廷的话。
我相信官家不介意将他们发配到此处。
反正此处需要的官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