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身普通的白色长衫,白白嫩嫩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苦练的痕迹。
凝雨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开口说道:“大人,您对武道研究不深,有些人能说会道,却并不可靠。
蜀州之地民风彪悍,土著们杀官造反的事情也不少发生,我如果不守在您身边,只怕很危险。”
楚齐光看着这女人呵呵一笑说道:“你这一身横练,起码也有十年的功力了吧?”
“我倒是也练过硬功,知道横练武道大成,能任意扭转筋肉,你这一身的腱子肉还藏不起来,武功看样子还没练到家。蜀州之地妖魔丛生,你要保护李兄恐怕还有些不到家。”
凝雨听到这番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最恨别人说她体型的这个事情。
何况她原本就觉得这少年不怎么可靠,现在还反被对方评价武功不到家。
此刻怒从心头起,也不说话,直接冷哼一声,便伸手朝着楚齐光抓了过去。
她此刻一拳锤出,气血运转,拳头变得又红又大,就好像是一把烧红了的大铁锤,朝着楚齐光胸口狠狠砸来。
面对凝雨的出手,楚齐光微微一笑,手脚皆没有动作,凝雨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肚子一痛,便翻滚到了地上。
凝雨一招之间就被击败,看向楚齐光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中满是震惊:“阁下到底是谁?”
楚齐光微微一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有我在,没人伤得了李兄,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一旁的李清云说道:“凝雨你这下放心了吧?有这位先生在,我安全得很。”
接下来十几天里,楚齐光便待在了李清云身边,看着对方挑选人手、住持清田。
听说当地百姓都被地方士绅鼓动起来,阻碍清田,李清云手下的吏员也多有问题,被他狠狠责罚,不断换人后才将清田进行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场暗流似乎在蜀州内涌动了起来。
楚齐光却是没管这些,李清云这人有能力有胆子,不需要他出谋划策。
他只是待在这里等着动手,期间倒也不会无事可做,他拿起些武道秘籍就看了起来,准备多学几名武功,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这天夜里,一股腥味猛地涌入了楚齐光的鼻尖,他稍稍一嗅,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玩味之色。
“果然是胆大包天。”,!
楚齐光这位新晋入道武神的大名他也早就听过,却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深夜潜入,说是要配合他清田。
看着这位年纪不到20的入道武神,李清云的眼中带着好奇和羡慕。
当下楚齐光将自己和吴阁老合作的事情稍微提了一提,一来二去之间,他和李清云便稍稍亲近了起来。
李清云在打量楚齐光的时候,楚齐光也在打量着这位新上任的蜀州巡抚。
李清云出生贫寒,父亲早死,母亲改嫁到了一位商人家里,从小就没有什么条件习武。
但李清云并没有放弃,而是自幼苦读经义,三十岁时终于考上了文科进士。
不过此人虽然没什么武道实力,但仍旧为官刚直,在大理寺断案得罪权贵,后来被贬到了地方,直到吴思齐成为内阁首辅之后才被一路提拔,是铁杆的改革派。
楚齐光还通过乔智知道历史上就是此人帮助吴思齐改革田赋,提出了多种法案在全国实践,是吴思齐手下大将。
为了推行地方改革,李清云多年来都南方几州任职,不愿意回京城升迁,就怕自己走了以后,后继者镇不住地方士绅,改革成果化为乌有。
最后李清云在滇州遇到天阳教信徒起义,他带领八百义勇镇压叛乱,被当时的天阳教教主亲手斩杀。
楚齐光和对方谈了些京城的趣事之后,突然开口问道:“不知道李兄打算在蜀州打算如何做?”
李清云闻言神色一正,开口说道:“我想要清田的同时改革田赋。”
楚齐光说道:“愿闻其详。”
李清云正色道:“先丈量土地,重制田册,不分官田民田军田,全都按亩折算缴纳白银,除此之外的苛捐杂税都不得再征……”
听着对方的一番话,楚齐光眉头微微一挑,微微笑道:“李兄还真是看得起我。”
李清云所说的法子,在楚齐光看来已经和地球上的一条鞭法很相似了。
如果执行得当的话,那百姓的负担会有所减轻,但是地方士绅的赋税肯定会被大大提高,底下胥吏的胡乱摊派也会被堵上,朝廷每年的税收起码也要提高一半以上。
可想而知其中的阻力会有多大,特别是蜀州地处边陲,这里的地方豪右、土著土司一向都是天高皇帝远。
特别是在大汉朝廷日渐衰落的现在,他们背后往往还有劫教做靠山,已经越来越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就算是白石河这名入道武神,既要在玄寂山抵挡妖国,又要牵制劫教,常常也没有太多余力去管地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