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灼揽着她的腰,将她往旁边带了带,水花溅在他裤腿上,骑车的人没注意,很快开远了。秦昭宁安分下来,低头看看他湿了一片的裤腿,颇为认真地说∶&ot;我帮你骂他。&ot;
宋灼笑着捏捏她的脸,轻飘飘地对着远去的车说了句方言里的骂人的话∶&ot;好了,骂完了。&ot;秦昭宁扬着眉∶&ot;这句你都学会了。&ot;
&ot;对呀,毕竟以后要结婚的。&ot;他又提起这个,语气是故意装出来的无奈。秦昭宁低声哼唧∶&ot;才不是呢。&ot;
沿路的野花盛放,鸟叫声从树木枝桠间穿过,回到这里,似乎一切都变得慢了起来。有一点惬意,一点愉悦,一点说不出来,想要和身边的人,就这么走一辈子的想法。
秦昭宁晃了晃被攥着的手,想一出是一出地问∶&ot;我们以后能来这儿养老吗?&ot;&ot;可以啊,&ot;宋灼认真提议,&ot;一在这儿,二四六去梧岭,周天就回南城待着。&ot;秦昭宁笑着骂他∶&ot;神经病。&ot;
柔和的风吹过,长发拂起,秦昭宁闭着眼仰了仰头,再睁开时,入目是一片碧蓝如洗的天空。
她说∶&ot;我以后想去很多很多地方。&ot;&ot;嗯,我陪你去。&ot;&ot;还要吃很多很多好吃的。&ot;&ot;陪你去吃。&ot;
秦昭宁转过头∶&ot;我还要很多很多的爱。&ot;
牵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宋灼唇角挂着浅浅的笑;&ot;好的,爱你,我的大小姐。&ot;
&ot;所以晚饭想吃什么?&ot;秦昭宁∶&ot;小龙虾!&ot;
这一天晚上,秦昭宁难得睡了个好觉。雨半夜就停了,宋灼隔着被子,一下一下拍着她,轻轻哼歌哄她睡觉。
第二天一早,外面响起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吵得人睡不了觉,秦昭宁在床上滚了滚,下定决心起床。
宋火已经起了,她裹着毯子推开卧室门出去的时候,他正在客厅准备着扫墓的东西。听到声响,他将花放进篮子里∶&ot;厨房有粥,趁热喝点。&ot;
现在上山的人多,秦昭宁不打算跟他们挤,慢吞吞地吃完早饭,等人都上去了,才和宋灼出门。上山的道也铺了一条窄窄的水泥路,虽然还是很陡,但没了下雨后的泥泞。&ot;这大好人怎么这么细心。&ot;秦昭宁感叹。宋灼但笑不语,牵紧她的手往上走。
上到半山腰时,后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ot;小雪球?&ot;
秦昭宁后知后觉地一愣,转头看过去。高大的青年快步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她,惊喜道∶&ot;真的是你啊。&ot;&ot;木头?&ot;
见秦昭宁认出了他,气质憨厚的青年眼前一亮∶&ot;对对,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ot;他大大咧咧地伸手想要抱一下秦昭宁,一直被冷落的宋火灼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身后拉了拉。木头这时候才注意到他,尴尬地挠了挠头。
没等秦昭宁说什么,宋灼先伸出手,正儿八经地自我介绍∶&ot;你好,我是昭昭的男朋友。&ot;木头反应过来,和他握了握手,笑道∶&ot;我是小雪球的童年玩伴,我叫梁木。&ot;
第二次听到小雪球这个称呼,宋灼牵着秦昭宁的手又紧了紧。面上仍旧是得体的微笑∶&ot;是嘛,都没听昭昭说过。&ot;
&ot;没事,以后让小雪球给你说说,我俩小时候好得穿一条裤子。&ot;
秦昭宁只觉得头疼,打断两个人的对话∶&ot;木头我们要上去了,以后有空聊。&ot;
拽着宋灼离开,直到走出好长一段路,看不到身后的人影了,秦昭宁才松了一口气。可一转身,旁边的人此刻正幽幽地看着她。
&ot;小雪球?童年玩伴?&ot;宋灼摩挲着她的指骨,&ot;姐姐,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一个好得穿一条裤子的青梅竹马啊?&ot;
秦昭宁好笑地看他酸,凑近问∶&ot;吃醋啦?&ot;
宋购端着架子,仍旧茶里茶气∶&ot;我怎么敢吃醋,人家让你好好跟我说说你们俩的故事呢。&ot;秦昭宁没忍住笑出声∶&ot;那我跟你说说?&ot;&ot;你敢。&ot;
宋灼捏着她的脸∶&ot;管他做什么,过气的童年玩伴而已。&ot;
醋意快冲出天际,秦昭宁长长地噢了一声。慢悠悠地往前走,她忽然道∶&ot;我小时候穿裙子来着。&ot;
宋灼微微一愣。
&ot;还有啊,木头是我外婆堂姐的孙子,跟我有血缘关系的表哥。&ot;宋灼二度发愣。
秦昭宁微微叹气,假装不解地蹙起眉∶&ot;唉,怎么有人一来就把女朋友的娘家人给得罪了啊?&ot;宋灼彻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