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宁轻笑一声,将手中的东西递放到茶几上∶&ot;孙经理说的挺对的。&ot;
孙录视线飞快地往下一扫,看见录音笔之后,面色一沉∶&ot;秦总这是什么意思?&ot;秦昭宁往后靠了靠,学着他的语气打太极∶&ot;什么什么意思?&ot;&ot;你耍我?&ot;
孙录目光冷凝,瞥了一眼录音笔,他知道秦昭宁敢这么大大咧咧地摆出来,肯定还有后手。也没急着去抢,他心中稍作盘算,沉声问道∶&ot;秦总想要什么?这个合作项目?&ot;见秦昭宁但笑不语,他心里一凉,终于知道这个人远不像看起来的温和。
深吸一口气,孙录缓和了神色,以商量的语气说∶&ot;秦总无非是想谈成合作,咱们也见过几次了,算是半个熟人,要是换成别人可能更难谈,不如这样,我们各退一步。&ot;
秦昭宁安静听着,等他说完,才缓慢地点了点头∶&ot;你还真挺上道。&ot;
孙录暗松一口气,可下一刻,秦昭宁又摇头叹息,颇为遗憾地说∶&ot;可惜了,我现在已经不想要这个合作了。&ot;
孙录一证。
秦昭宁掀起眼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ot;我现在呢,想看跳舞。&ot;&ot;这个好说,这酒吧有跳舞的,我去给秦总叫过来。&ot;孙录说着就要起身。秦昭宁一句话打断他的动作∶&ot;我想看你跳。&ot;见他僵住,秦昭宁不紧不慢地补充∶&ot;钢管舞。&ot;
孙录脸色格外的难看,努力扯了扯唇角,却只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ot;秦总别开玩笑了,我哪有那些专业的厉害。&ot;
秦昭宁拎了拎酒瓶,似不经意地说∶&ot;原来你也知道啊。&ot;
孙录张口想要说话,一瞬间忽然反应过来∶&ot;秦总是给你手下员工出气来了?&ot;
&ot;不是啊。&ot;秦昭宁将录音笔拿起来,在指间无聊地转着,&ot;我就是单纯的觉得我平时太好说话了,以至于很多人都柿子专拣软的捏。&ot;
她勾着唇笑,一字一顿地慢慢说∶&ot;回去记得告诉你们老板,我这人睚眦必报,他和他背后的人,都跑不了。&ot;
孙录打了个寒颤,他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自己十多岁的小姑娘给吓出冷汗来。
可秦昭宁很快往后一靠,又恢复到原来的懒散模样,转头对一边的人道∶&ot;找酒吧老板要个钢管舞道具来。&ot;
&ot;好的老板。&ot;
那几个&ot;随手拉来&ot;的牌友,此刻憋着笑,孙录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几个和秦昭宁压根就是一伙的。
这事过去之后,紧接着就是周末,秦昭宁也没怎么歇,恨不得一天时间掰开来用。
周一早上,连着几天没好好睡觉她打着哈欠进了长空。不用面对南润那个负责人之后,小周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和人说着话,见到秦昭宁进来,弯眼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ot;秦总早。&ot;&ot;早啊,什么事这么高兴?&ot;
小周得瑟地晃着脑袋,看向她的眼神充满崇拜∶&ot;我听他们在群里说了,秦总你那天大杀四方特别气,把那个猥琐男整得服服帖帖的。&ot;
连日的疲惫被她的快乐感染,秦昭宁挑眉问∶&ot;想不想更快乐一点?&ot;小周眼前一亮∶&ot;想!&ot;
秦昭宁将手机拿出来,点开相册里的一段视频,放到小周面前。酒吧包间里,霓虹灯光闪烁,一个有些发福的男人笨拙地扶着钢管。
小周看完,脸上的表情由惊讶转到好笑,最后又回到对秦昭宁的崇拜,满眼感动∶&ot;谢谢秦总。
秦昭宁拍拍她的脑袋∶&ot;以后遇到脑残对你动手动脚,直接打回去,打不过就叫人,不用怕搞黄合作,我们不差这一个。&ot;
小周鼻子一酸,猛地点头,却还是担心地问∶&ot;那咱们和南润的合作是不是黄了?&ot;&ot;黄了啊。&ot;秦昭宁一脸的无所谓,&ot;但是不是我们黄了,是他们。&ot;
小周没听明白,直到下午,南润打来电话,十分诚恳地道了歉,说这些天太怠慢,换了个负责人来谈。
下属来报告给秦昭宁的时候,她正给办公室里的花浇水,闻言动作没停∶&ot;找个措辞拒了。&ot;&ot;秦总,真不要这个项目了啊?&ot;来人有些纠结地问。秦昭宁放下水壶∶&ot;不要了,有更好的。&ot;&ot;什么更好的?哪家公司啊?&ot;
秦昭宁卖了个关子∶&ot;到时候你就知道了。&ot;
她脾气其实一直不小,只是近些年会忍了一些,但有人真犯到她头上,她自然也会回击。
熬过七月,那些明里暗里的针对逐渐撤了许多,一切又步入正轨。完成了一个项目,大家士气高涨,提出要团建,秦昭宁自然大方地满足。
团建地点定在近郊的一个农家乐,七月底南城热了起来,这个农家乐建在山里,依山傍水格外凉快。
一行人早上从公司出发,开车两小时就到了目的地。正是暑假,这里人也不少。
秦昭宁不想和一堆人抢院子里的摇椅秋千,带了瓶水去山里散步。葱绿的树木直冲云霄,树荫遮挡住炽热的太阳,营造出一片的阴凉。
秦昭宁记着路线,往山上走。
这座山不低,爬的人也很多。只是越到高处,人影就越少。大部分人来农家乐都是为了放松的犯不着爬到那么高的山顶累着自己。
秦昭宁不一样,比起工作的忙碌,她更喜欢爬山,毕竟爬山的时候除了记路什么都不用想,这样对她来说也称得上是一种放松。
可她忽略了一件事,她没把路记住。
再一次见到她做的标记时,秦昭宁终于确定,自己似乎迷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