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我没想自杀,我东西被风吹到那边的树上了,我想拿回来。&ot;他认真解释。
秦昭宁转头一看,不远处的小树上,一张纸巾正被风吹得缠绕在枝权间。
忽然开始有些沉默,好半晌,秦昭宁松开她的手腕,几步走过去把纸拿下来,递回给他。他伸手接过,那只手腕上有几道明显的手指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她刚刚抓出来的。秦昭宁觉得这地方多待一秒都是煎熬,忽然,少年说了句&ot;谢谢&ot;。
哪怕是感冒带着鼻音,他的嗓音仍旧好听,偏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低低沉沉中又带着几分青涩。几秒后,他又接着道∶&ot;不过还是谢谢你,你说得很对。&ot;秦昭宁稍愣∶&ot;哪句话?&ot;
远方的云层重重叠叠,遮住大半太阳,可金辉还是从云层后穿透出来,落入漫漫大地。
少年复述她的话∶&ot;过去和现在都不能代表未来,你的未来才刚刚开始,它远比你想象的要好。&ot;
秦昭宁睫毛扇动,还有些搞不清状况∶&ot;不,不用谢。&ot;
她大概不知道,所谓的纸巾是借口,那一刻他是真想从这里跳下去。可就在抬脚的一瞬间,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稀里糊涂地说了许多。那些道理放在平时他压根不会听进去,但那一瞬间他似乎改了主意。
如果当着她的面跳下去,应该会给这个女生带来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山顶的凉快让人不想挪动,秦昭宁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少年站在她旁边,两人一起安静地眺着远方。
日渐西移,流云斑驳,过了饭点那么久还没进食,秦昭宁后知后觉地开始感觉到饿。她又有些担心自己一个人下去会再次迷路,只能暗戳戳地等他。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内心的呼唤,少年转过头∶&ot;走吧,下山。&ot;
秦昭宁拿着水站起来,见他又咳嗽,皱了皱眉,把水递过去∶&ot;你喝不喝水?&ot;
递过去之后,秦昭宁才反应过来这水她喝过,还是对着瓶口喝的。她手速飞快地收回来∶&ot;算了要不你再咳两下,把不舒服的感觉咳出来就好了。&ot;
&ot;
下山的路远比上山时好走,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不认识路。上去的时候光顾着找路了,下山时才有空欣赏沿途的风景。
除了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之外,矮小的草丛中也生长着粉嫩的野花。小小的一朵,毫不起眼长势却格外喜人。
到了山底,秦昭宁终于看见了熟悉的农家乐牌子。她停下来,看了眼少年∶&ot;你要去哪?回去吗?&ot;
&ot;嗯。&ot;
&ot;这附近有公交车站吗?你等等我,我开车送你过去。&ot;
大概是&ot;同甘共苦&ot;了一上午加半下午,秦昭宁自然而然地提出帮忙。
这时候秦昭宁已经觉得有哪里奇怪了,自己平时也不是个多好心的人,更不会主动去说这话,可她没意识到到底是什么原因。
就像刚刚相处那么久,秦昭宁也没发现,一跟陌生人待着就犯尴尬的自己,竟然一点也没觉得尴尬。
两个人就算不说话,没有话题聊天,几乎全程都保持着沉默,却也没有哪里不适。
她很轻地蹙了下眉,把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内容甩出去。
可身前的少年没领情,他依旧神色淡淡,连额前的冷黑色碎发都透出几分疏然∶&ot;不用了,我朋友在附近,他开车过来的。&ot;
正说着,远方开过来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缓缓地在路边停下。驾驶座下来一个戴眼镜的清秀男生,扫了一圈后看见他,小跑着过来。
&ot;走吧走吧,他俩订了位置,现在赶过去刚好上菜。&ot;少年&ot;嗯&ot;了声,甚至连声再见也没说,就跟着转身离开了。
秦昭宁忽然觉得郁闷,自己上赶着要送人家,他不领情就算了,好歹有着几小时的革命友谊,连声再见都不稀得说。
他们还没走远,秦昭宁耳尖地听到戴眼镜的男生八卦地问∶&ot;刚刚那个女生是谁啊?&ot;&ot;不认识。&ot;
”“:“秦昭宁∶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确实不算认识,毕竟待几个小时,两个人连名字也没问。
她转身往农家乐里走。
身后传来大大咧咧的声音∶&ot;灼哥我是不是说中了?&ot;&ot;我靠别啊,我错了我不瞎说了,大作业借我看看啊。&ot;
秦昭宁没有回头,所以她也没有发现,身后的那个少年,刚刚回头看了一眼。
而那时候,陆明睿刚好说道∶&ot;你这藏着掖着也太不够意思了,看到我来连再见都不跟人说一声,别给人弄生气了。&ot;
宋灼回头看了一眼,敛了敛眸∶&ot;因为不会再见了。&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