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正在跟人聊天,见她出来,飞快地盲打发出去一条消息,走过来看了看她∶&ot;脸怎么那么白你哪儿不舒服感冒还是发烧”
“应该是发烧,胃也有点疼。”
她手扶门框站着,垂着的那只手里握着手机。
见她做好了去医院的准备,陈京州点点头,转身蹲下∶“上来。”陆慕然倏然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要背她∶“不用,我自己走就行。”陈京州半蹲着回头,有些怀疑地问∶“你确定能走”陆慕然点点头,稍显窘迫,却还是坚持道∶“确定。”陈京州也没勉强,起身等她。
或许是睡了许久,陆慕然没早晨刚被疼醒那会儿这么难受,稍微慢一点也能走。
陈京州见状,也跟着放慢了步子,平时一步的距离现在分三步来走,两个人慢吞吞地走到了小区门口。
她租的公寓离市医院只有十来分钟的车程,陈京州开车过去,亲力亲为地给她挂号、交钱、陪她看医生,直到吊上水,他也没停下。
“我出去买点早饭,你想喝什么粥”陆慕然没什么胃口“白粥就行。”
医院门口有许多早餐摊,陈京州也没吃早饭,折腾一阵这会儿胃也开始抗议了。
他出去了二十多分钟才回来,陆慕然吊水吊得昏昏欲睡之际,旁边的椅子上忽然坐下一个人。她睁开眼转头看去,陈京州将好几个袋子放到另一张椅子上,拆开其中一个。
里面是用一次性塑料圆碗装着的白粥,陈京州拆开盖子,看了眼她扎着针头的那只手,手拿着碗将勺子递给她“喏,我帮你拿着碗,你小心烫。”
陆慕然扇了扇卷翘的长睫,接过勺子∶“谢谢。”
陈京州饿得厉害,一边给她端着碗,一边不忘往自己嘴里塞小笼包,被烫了一下,直吸气,说话含糊不清“没事,应该的。”
这句“应该的”让陆慕然没反应过来,但下一秒,把包子咽下去的陈京州就补充道∶“早知道你晚上不能吃东西,我就不该劝着你吃那个煎饼果子的,我的错我的错。”
刚刚去看门诊的时候陈京州陪着她进去了,自然而然地听到了医生和她的对话。有时候陆慕然都觉得自己的胃太娇气,她摇摇头∶“是我的问题,跟你没关系。”她嘴里没味道,喝了几口粥就有些吃不下了。
陈京州见状,把碗放下来,又拆开另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得包装盒。“底下卖包子的阿姨说这家店的南瓜山药球好吃,你尝尝看。”
包装盒里静静躺着几颗淋着果酱的南瓜山药球,黄白色的丸子散发出淡淡的南瓜香味和奶香,闻起来清爽鲜甜。
乏然无味的味蕾被勾动,陆慕然还在发呆,一双筷子夹着南瓜山药球就喂到了她嘴边。她一愣,掀起乌睫,蓦然对上一双清澈的眼,陈京州眼里没有任何旖旎,仿佛真的只是顺手为之。
陆慕然低头咬过来,浓郁清香的牛奶气息瞬间在口腔中发散,而后是甜度恰好的南瓜和口感绵密的山药泥。
饶是没什么胃口的她也多吃了两个。
吊完水已经临近中午了,陆慕然犯困,陈京州径直送她回了家。
先前出的冷汗让陆慕然不太舒服,吊完药水后体力稍稍恢复,她一回家,就去洗了个澡。困困顿顿地躺回床上,正要补个午觉,手机忽的又振动了一声。
陈京州【记得把药吃了,你车是不是还在公司明天上不上班上班我来接你。】
他们公司挺卷的,陆慕然请一天假已经算极限了,她这时候才有空想公司里那些琐事,不由得又有些烦恼。
那天逃跑的时候她隐约看清了尾随她的那个人,但是这种没有证据的事,她就算是报警也无济于事。
还没等陆慕然想出个所以然,第二天早上就到了。
陈京州一如既往地把他的车停在小区外面的路边,他车没修好,开的还是那辆黑色的辉腾。陆慕然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怕耽误他时间,她连上车系安全带的动作都一气呵成。“你不会迟到吧”陆慕然看了眼时间问。
陈京州慢吞吞地倒着车,语调漫不经心∶“迟到就迟到啊,我自己家的公司,又不能说我什么。&ot;
陆慕然这才想起来他在陆家分公司当着老板,和她这种打工人不一样,她调侃∶“还是当资本家舒服。”
陈京州斜睨她一眼“你要不是非要留在这儿,你也能这么舒服。”陆慕然皱着脸摇摇头“那还是国内待着舒服。”
早上路有些堵,但陈京州还是赶在上班时间之前把她送到了公司。陆慕然下了车,正要道谢,陈京州忽然问“你几点下班”
“啊”
“不是车坏了下班顺路来接你。”
陆慕然想了想两家公司一个南一个北的位置,怎么也说不上顺路,拒绝道∶“不用,我车没坏,我那天是因为有人尾随我才这么说的。”
陈京州侧身,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那你今天就不怕他继续尾随你啊?”陆慕然一噎。
陈京州失笑,没等她拒绝∶“顺路,我下午在这边有桩生意要谈,你们公司是五点下班吧?”“六点。”
陈京州啧啧感叹“真剥削。”
陆慕然不能再赞同了“万恶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