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此时又说:
“噢,对了,我想起来了,听闻另一拨人来自北地,与夏府君交情甚深,如今都住郡守府去了。”
“哎呦,有夏府君罩着,那和他们起冲突的得吃亏喽。”
黛黎心道了声果然。
果然是秦邵宗……
她在院中踱步几回,最后没忍住招来那个小少年,正欲开口,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忽的从外面翻墙进来。
虽说是青天白日,阳光明媚,但黛黎还是吓了一跳。等看清来人,她那颗心瞬间落回肚子里,喜上眉梢。
不过碍于院中还有旁人,黛黎不好直接喊儿子。
秦宴州递了个眼神给她,后者会意,两人回房。
房门关上后,秦宴州长话短说,“妈妈,武安侯找过来了。他收拢了夏谷郡的府君,如今城中军巡和他带来的兵卒合二为一,一同对付谢三。”
黛黎拧着细眉思索,忽然眼睛亮了,“州州,所以现在城中两股势力对抗,外面正乱对吧?”
秦宴州点头说是。
“乱得正好!州州,我们趁乱离开如何?”黛黎兴奋道。
她欠收拾!
趁乱离开夏谷!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如野草般疯长,迅速占据黛黎的整个头脑。
好像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要做渔翁。
不过还有另一个问题,黛黎飞快看了眼紧阖的房门,将声音压低了一个度,“州州,你可以随意脱离青莲教吗?”
秦宴州脸上还戴着面具,黛黎看不清他的神色,但看到那双眼睛缓缓低垂。
黛黎心里咯噔了下。
不会吧……
就当她想仔细问问时,青年开口了,“我可以走的。如无意外,近日北地和司州会爆发一次大冲突,妈妈,到时我们趁乱离开,南下去豫州。”
黛黎心里定了些。
可以走,州州和她一起南下。
黛黎问:“去豫州?是不是豫州比较太平?和长安比起来怎么样?”
一朝首都,应该比其他地方要好上不少,否则君王颜面何在?
不过如今群雄割据,臣强主弱,说不好确实有地方比长安更安全。
秦宴州解释道:“豫州牧行事寡断,安于一隅,向来和其他州冲突少。他有一子,能文擅武,力大过人,每当和其他雄主发生难以调和的冲突时,皆由这个嫡次子带兵上阵。”
黛黎听明白了,敢情这豫州牧是个守成派,和事佬一个,但又因生了个能干的儿子,所以不算软柿子。
属于那种“我挺好说话,但你真欺负我,我也不是无力反击”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