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我明明问过州州的,当时州州说可以离开……”黛黎喃喃道。
她问过儿子的,就在那间小院里。
那时她疑心青莲教如此大个教派,是否会有控制人的手段,问他可不可以随意脱离教派。
儿子说“可以走的”。
如今想起来,州州只说可以走,并没有回答她其他问题。
他避而不谈,和她玩了文字游戏。
黛黎既心如交割,也茫然无措。
十年,整整十年。
她和州州母子之间似乎被漫长的时光塞了许多不该有的生疏。
他对她的唯一要求
秦邵宗见黛黎说完后,忽的要起来,他见状长臂收紧,把人定回软椅上,“不差那一会时间,此事回夏谷后再说。”
黛黎人坐回椅子上了,却陷在焦虑和不安里。
“那些所谓神药,大多都在装神弄鬼,哪能既有延年益寿之功效,又能使人肠穿肚烂,且还是一不吃就烂肚子,变相强迫人定期服用,这未免太过玄乎,传闻多半不真。”秦邵宗对此嗤之以鼻。
黛黎抿着唇没说话。
秦邵宗执起她的一只手,捏了捏她带着粉调的指尖,“若夫人担心,待回去后让丁从涧给那小子号个脉,仔细看看。丁从涧家族世代行医,他父亲和现已年至古稀的祖父医术都十分了得,疑难杂症到他们那里多的是药到病除。”
他话落许久,秦邵宗才听到她轻轻“嗯”了一声,又和他说:“多谢。”
这两个字秦邵宗听着很扎耳,“谢就不必了,夫人真要谢我,以后就安分些,别整日一门心思东跑西跑。”
黛黎侧头睨了他一眼,嘴巴还抿着。
秦邵宗一见她这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得,她这是还不服气呢,估计现在被他逮住也仅是暂时找不到路走,只能认命。她那一肚子的坏水从未干涸过。
“怎的,我还说错你了?”秦邵宗和她杠上了,势要将她那些坏习惯坏心思掰正,“黛黎,我可以允你任何事,除了一样。”
她想要的珍宝也好,想做的事情也罢,他都可以帮她寻来、也为她一一打点好。甚至是她儿子往后的路,他都可以亲自帮忙铺平,保那小子一辈子富贵。
除了一样,她绝不能离开他。
这是底线,在底线之上,她如何的胡作非为,就算把天捅破了,他都可以帮她补上。
黛黎心知肚明他指的是什么,但没有心思和他吵,“主公您说的都对。”
秦邵宗嘴角抽了抽。她这张嘴说的声音倒好听,就是有些话能气死人。
当初黛黎离开夏谷,是和秦宴州同乘一骑,速度不算快。如今回程,乘马车,马车速度和二人同乘一骑相差无几,在将将黄昏时,他们抵达了小山村。
当初怎么住,如今同样许以银钱住在村民家中。
因为给的多,村民眉开眼笑,有些还主动拎出家中鸡鹅要宰杀。好菜好肉招待又能得另外一笔银钱,一些边角料,贵人不吃,他们还能自个饱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