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这个好!”黛黎高兴了,压在胸口压了一晚上的郁气逐渐消散。
秦邵宗听她语气轻松,也勾起了唇角,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她的鬓发,“开心了?”
他下颌有点未刮干净的胡茬,贴过来时刺刺的,黛黎转开头,用时伸手推他,“热,你自己睡那边。”
秦邵宗气笑了。
她这过河拆桥的毛病真是改不了一点。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龙兴寺,山门之后。
这寺后有一片竹林,竹林旁挖有一方石池,引山中泉水入池。流水潺潺,和着林中的鸟鸣,有种说不出的清幽祥和。
在竹林深处,有一六方翘角庭屹立于其中,庭中设有石桌石椅,石桌上有一副以昆山玉打造的棋盘。
有一人坐于桌边,手执一枚昆山玉棋正在自弈。
忽然,有飞鸟振翅直上九霄,竹林的祥和被打破。原是一人匆忙而来惊了鸟雀,那人径直往前,最后停于庭前。
“先生,谛听来信。”仆从奉上一封带有火漆的信件。
昆山玉棋落下的声音停住,六道抬首接过信件,展开一目十行。
在今日之前,谛听也相继来过几封信。
信上汇报了许多事,包括最初成功拐走黛夫人、对方趁盛典出逃、明灯回归,他们连同谢三一起追到夏谷、武安侯抵达、他游说夏谷太守与之一同对付武安侯……
上一封信件,谛听告诉他欲要游说夏谷太守。
而如今,谛听在信上说,他预感局势不妙,欲离开夏谷;同时,信上还说他已经停了明灯一个季度的神药,请求他念在明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等明灯做完任务回来,惩罚人时轻些。
六道看到后面,向来深如古潭的眼泛起波澜。
明灯做完任务回来?何人给他派的任务。
明灯向来是教中比较特殊的存在,他是他亲手捡回来的,最初不知是受到惊吓还是怎的,好长时间和哑巴一样,不会开口说话。
他只比谛听和白象小一点,干脆就三个一起养。
明灯只听令于他和谛听白象,白象前段时间奉他命去了司州,扶谢司州的第三子上位,后改道去了雍州。
白象有白象的任务,一般不会中途私联明灯。
但也不排除有这可能……
修长的手指在案上轻敲两下,六道说,“拿纸笔和火漆等物来。”
一旁候着的奴仆闻声而动,不久后带着东西回来。
六道以棋盘作案,当即手书一封,亲手封好信口,将之递给仆从,“即刻出发,快马加鞭给白象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