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没料到自己突然被发觉,且看过来的还是武安侯本人,那男人一惊,下意识就撇开头。
他动作太大,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有猫儿中毒的事在前,秦邵宗心里窝火得很,“胡豹,抓住他。”
胡豹也看到人了,二话不说直奔过去,那人见状立马逃,却被胡豹赶上,一个飞踹后摔倒在地。
胡豹拎着人回来,前后一分钟都不到。秦邵宗并不看人,不置一词地上了马车。
马车车轮碾过夕阳,车驾返回秦府。
回府后,秦邵宗将金多乐喊来,“金多乐。”
沉沉的三个字砸下,叫这个身为行军教授的斯文男人心头一跳。
他上峰对待武将和文官是有区别的,对前者连名带姓随便喊,有时还骂几句;但待后者,往往会喊对方的字。
这一上来就喊全名,在金多乐的记忆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金多乐旋即正色,“君侯,您有何要事吩咐?”
秦邵宗将三张桑皮纸放于案上,“这三份药材清单,不计人力,也不计任何财力,两个月内务必收集齐,听明白否?”
说这番话时,秦邵宗语速比平时慢些,“财力”二字咬得重,且还一瞬不瞬地看着金多乐,透出一种不多见的郑重和严肃。
金多乐细长的眼睛微微睁大,瞬间明白在这个任务上,君侯容不得他像往常一样抠门。他忙拱手应答:“卑职明白,您请放心,此番必定严格按您的吩咐去办。”
秦邵宗:“十日后来向我汇报一回,去让乔望飞进来。”
金多乐应下,拿了单子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片刻后,乔望飞入内,“君侯,您找我。”
越临近冬季,黑天得越快,分明回府时夕阳灿烂,如今天幕却已暗下了大半。
伟岸的男人坐于案后,余晖从窗牗外溜入,斜着落在他身上,以他高挺的鼻梁为分界,分出明与暗,“夫人曾救你一命,你可还记得?”
乔望飞立马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秦邵宗拿出另一份清单。
不同于给金多乐那份完整的清单,如果丁陆英在这里,他一定认得这份单子上,全是北地所没有的药材。
秦邵宗敞开了来说,“这份清单上的药材有的生长于南方,有的则在东边或西边,全是夫人之子治疗顽疾所用。你明日去军中挑选一批士卒,由你亲自领军去收集药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中途从商贾手中收购也好,兵分多路前去药材生长地也罢,总之最多七十日,需带收集到的药材返回。”
秦邵宗深知除了胁恩以外,还需让马儿吃草,“待你回来,赏五百两,豪宅一座,良田百亩。那些随你南下奔走的士卒,每人得五十两,每收集到一样药材,每人往上递增十两赏赐。”
现今一头牛也不过二两银钱。小县城的二进宅子,一座仅售二十两。
这五十两,于许多人而言是一笔巨富,秦邵宗一出手就是两套房子。
乔望飞能拿到的五百两更是不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