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兄并无负伤,却广收药材,还不惜破例问到她这个亲妹头上。再观方才黛黎的热切激动,原来需要珍宝的另有其人。
这个人甚至不是二兄的女人,而是他女人的儿子。
她二兄,殚精竭虑帮别人养孩子?
夫妻伉俪情深,有窍门否……
“姑姑?您提前到了?!”
秦祈年总算看到屋中的秦红英,惊喜过后忙正色,向秦红英见礼。
施溶月也对他福了福身,“三表哥。”
秦祈年笑眯眯,全然没注意到自家姑姑面上古怪的神情,“茸茸比去年又高了些。”
施溶月眼睛弯成月牙,“三表哥你也是。”
说话间,她眼角余光偷偷打量那个陌生的青年。对方在最初见礼之后,再也未说话,只安静地站在那位美丽的夫人身旁。
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抬眼看了过来。那刹那,施溶月仿佛跌入了一汪冷潭中,漆黑的潭水从四面八方将她包裹、淹没。
但仅是一息,他移开了眼,潭水退去干涸,一切回到当初。
施溶月却愣在原地。
因为父母恩爱,加上母族非常强势,她在施家过得远比一般小娘子自在。早年父亲会客有时也会带着她,她见过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像他那么……平静。
是的,就是平静。
冰冰冷冷,像个冰坨子,没有明显的情绪。不过就算是冰坨子,也是最好看的那块。
再好奇地偷看一眼。
这次对方没有回望。
那边,秦邵宗已向秦红英介绍完秦宴州,只说他是黛黎的儿子,如今拜了纳兰治为师,以及在军中之职。
秦红英眼神愈发古怪。
不过恰在此时念夏回来了,说是餐食已备好。
秦红英暂且压下满腹疑惑,只是道,“阔别一年未见,二兄比以前和善许多。”
说和善都是委婉的,是大方得不像话。若仅是广收药材也罢,这类稀罕玩意儿能用银钱衡量。
但纳兰治?
那等享誉天下的名士岂是轻易能拜师?更遑论此前他从未收过弟子。
而北地军中之职,不论大小皆是一种资源。若是以后有心扶持,完全能扶摇直上。
这可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药材可比的。
秦邵宗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但反问,“哦?我以前如何?你说说看。”
秦红英:“……”
“有些饿了,我先和茸茸去用膳。”秦红英转移话题,带着女儿欲离开。
“红英,还有一事。”秦邵宗却说。
秦红英停下脚步,心里倒是惊奇。
有黛黎对药材的热切态度在前,她以为二兄传信于她,只为了集药那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