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倚于软座上的男人直起身,“夫人……”
刚喊了声,却见黛黎将案上墨迹已干的《通婚书》折好,头也不回地拿着进了内间。
秦邵宗起身跟进去,“夫人,我这《答婚书》今日没有,那何时才有?”
“看情况吧。”她的回答听起来很敷衍。
内间的灯盏在静静燃着,将两人的身影拖拽到地上,而后面进来的那道影子迅速靠近前方。
镜奁旁有个多层的木盒,大部分用来放黛黎各种各样的首饰,剩下零星一两格用于放一些杂物。
黛黎拉开最上面那层,先把小格内的荷包拿出来,而后将婚书放进去,最后用小荷包压着。
刚转身,黛黎就撞入秦邵宗怀里。
男人在原地站定,抬手顺势将人拥在怀里。
那道腾腾的热气从上方落下,黛黎被笼在他的暗影里,后面是坚硬的桌台,前面是他。
他背着灯盏,光只能从侧方的其他烛台映来。男人脸庞棱角分明,眉骨深邃,那双分居于山根两侧的狭长棕眸,此刻好似成为了两汪颜色不同的潭。
一汪深,一汪浅,两汪都有她的身影,他说:“夫人给我个确切时间。”
黛黎有一瞬间的恍神,她缓缓垂下眼,“冬狩之后给你。”
她必须要嫁他!
秦邵宗眉目舒展又皱起。
冬狩?
为何要等到冬狩?
有过方才的打赌,秦邵宗不由联想到输家答应赢家的一件事。
男人脸色微黑,直接和她挑明了说,“夫人,《通婚书》给出去了,这《答婚书》其实也并非一定要夫人亲手写,我可以为夫人代劳。”
这话的潜台词分明是:不管这份《答婚书》有没有,她都必须要嫁他。
黛黎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虽然他那话离谱得出奇,但认真想也不意外。
这人有时候是半点道理也不讲,她无奈道:“我知道。”
秦邵宗眉目张开,原本圈着她腰肢的长臂突然发力,箍着将黛黎抱起些许。而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往下抄过她的腿,在下面垫了一下。
黛黎骤然腾空,很快又落到了实处,她坐在了妆奁台面上。
坐于其上后,她比秦邵宗要高出少许,对方的手臂撑在旁边,拇指对掌肌那一块贴着她的腿外侧边,源源不绝的热意传了过来,多了些说不明的灼人。
黛黎抬眼看他,她如今的位置比他高出了几分,此时居高临下,“主公您又想怎的?”
这声言不由衷的“主公”,怎么听都有些扎人的味道。
秦邵宗不及防被扎了下,气笑道,“夫人方才可不是这般喊我的。”
他还伸手去捏她的红唇,两指夹住黛黎的上下唇,轻捏一下,将她捏出个鸭子嘴来,“你先前喊的,如今再说一句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