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黎:“再铺牛粪和猪粪,和枯叶绿草交错夹层。州州,浇水。”
众人依言而行。
好一通忙活,六车的粪和着枯叶绿草合计堆了两个大粪堆。
黛黎拍拍手:“用稻草将上面盖一盖就完事了,今日便到这里吧。明日再去收一些牛粪猪粪,后续如法炮制,堆多些粪包。至于这些堆好的肥堆,君侯,你安排个值班表,每隔五日让人来翻一回。”
北地的田地这么多,光是一点有机肥是绝不够用的。既然如今是农闲,不如干脆多做一些。
众人领命。
“咕噜噜——”
黛黎隐约听到了车轮声,她循声看向渔阳的方向,竟见一辆马车往这边驶来。
她稍愣,下意识转头看身旁的秦邵宗。男人对上她的眼,棕眸多了几分温和。
“夫人,随我回家去。”他笑道。
凉风拂面,刮在脸上冷冰冰的,冷到甚至令人觉得面皮那一块微微发麻。
但是那辆马车却像一把火炬,分明并不奢华打眼,却有种融融的暖意。
黛黎垂了垂眼。
从这天开始,每隔几日秦府便有几匹快马同出,直奔郊外。
快马来来去去,日升日落,时间缓缓流过。
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了。而在深冬的尾巴,黛黎的第一批熟腐粪便,在万众期待中完成了发酵。
大婚
“夫人,三个月已至,你说的什么发酵应该完成了。”
不仅是丰锋等人,秦邵宗也时刻记着堆肥一事。
他说这话时,黛黎正在吃早膳。
热腾腾的汤面氤氲起雾气,热雾沾到女人黑长的眼睫上,仿佛渡上了一层水色。随着她缓缓抬眼,那抹亮色好似落入点漆的眼中,伴随着她勾起嘴角晕开明艳的涟漪。
“先前你只问了一回堆肥日期,我还以为你不急呢。”黛黎笑他。
“涉及粮仓,关乎百姓生计,我为北地父母官,自然是急的。”秦邵宗嘴上说着“急”,神色却平和得很,他拿起茶壶给黛黎喝了一半的茶盏满上,“但我对夫人信心十足,故而往常便没多问。”
他给她倒茶时,黛黎下意识将食指和中指并起,轻点桌两下。
秦邵宗顿住,放下茶壶后学着她方才的动作,“哒哒”点了两下,“这是何意?”
黛黎:“……多谢你的意思。”
秦邵宗又敲了敲,“你们那边流行这个?”
“是以前流传下来的一个故事的衍伸。”黛黎见他兴致盎然,不用猜都知晓他肯定要问,干脆往后说:“以前有个代号叫乾隆的皇帝微服出巡,在茶楼和臣子聊天时顺手给臣下倒了茶,因着当时茶楼里人来人往,臣子不好跪地谢天恩,情急之下遂用二指作腿,曲指谢恩。后来此事传了出去,又经过时间的洗礼,从曲指演化成简单的点指礼,意指无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