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果慌忙把信塞进口袋:"阿珍,我想。。。。。。"
先去看看价,李四果这还有棵参,是上次李大牛他们来的时候给李四果留下的。
"想什么?"
"想请你帮个忙,"李四果鼓起勇气,"莲香楼要验货,我普通话说不利索。。。。。。"
阿珍噗嗤笑了:"笨死了,明天陪你去啦!"
莲香楼的采购经理是个精瘦的广东人,看到李四果带来的样品连连点头:"比药材公司的货新鲜!"
阿珍用流利的粤语帮他还价,最后定下一斤五百的高价,当然,要是单棵参重量到了五两以上,就是另外的价了。
走出茶楼时,李四果突然拉住她的手:"阿珍,等我攒够钱。。。。。。"
"知道啦!"阿珍甩开他的手,耳朵却红了,"买带院子的房子嘛,啰嗦!"
雨后的广州格外清新。
而此刻,从东北发来的第一批野山参正在铁路上飞驰,连接起天南地北的亲人,也连接起这个时代最好的机遇。
火车驶入广州站时,李大牛紧贴着车窗张望。站台上人头攒动,他眯着眼睛搜寻李四果的身影,却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高个子。
“大牛哥!”
一个穿着时髦牛仔外套的年轻人突然从侧面冲过来,差点把李大牛撞个趔趄。李大牛定睛一看,差点没认出来——李四果剪了个利落的短发,脖子上还挂着条亮闪闪的链子,活脱脱像个广东本地的小老板。
“你小子……”李大牛捶了下弟弟的肩膀,“咋穿成这样?”
李四果嘿嘿一笑:“做生意嘛,总得像个样子。”他接过李大牛手里的行李袋,“三木哥呢?”
“回老家了。”李大牛打量着车站四周,“他说放心不下家里那几亩地。”
实际上,李三木是在省城见了李梅后就改了主意。
当时李梅正在工艺美院上课,听说堂哥来了,特意请了假带他参观校园。看着教室里那些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李三木搓着粗糙的手掌,突然说:“梅子,哥想明白了,还是老家适合我。”
李四果的出租屋让李大牛大吃一惊。不到十平米的小屋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条牛仔裤,墙上贴着广州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各个批发市场的位置。
“哥,你看,”李四果兴奋地拉开抽屉,里面全是皱巴巴的钞票,“这个月净赚五百多!”
李大牛拿起一条牛仔裤仔细检查:“料子不错,比咱们上次进的还好。”
“那是!”李四果倒了杯茶,“阿珍表哥介绍的厂子,价格比市场低两成。”
“阿珍?”李大牛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名字。
李四果的耳朵瞬间红了:“就、就一个朋友……”
晚上吃饭时,李四果带着李大牛去了家小馆子。老板是潮州人,听说他们是山东来的,特意送了碟花生米。
“哥,其实我挺对不起师傅的。”李四果闷头扒了口饭,“学了一半就跑出来做生意……”
李大牛夹了块烧鹅放在弟弟碗里:“有啥对不起的?人各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