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旬后,天瀑池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银白水幕如九天倾泻的星河,重重砸在铁柱赤裸的脊背上。
他盘坐在瀑布下的青岩上,原本瘦弱的身躯在激流冲刷下竟然显得有棱有角,每一滴水珠都裹挟着凌厉的“拳意”,捶打着他每一寸筋骨。
铁柱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双臂撑在膝头不住颤抖。水雾弥漫中,他粗重的喘息混着水声。
“疼…疼死老子了!”铁柱猛地仰头,任由瀑布灌入口鼻,试图压下体内翻涌的灼痛。
三天前被南歌云丢进天瀑池时,他还当是寻常淬体,哪知这池水竟暗含天地罡气,每分每秒都像被千百个武修围殴。
此刻他后背早已皮开肉绽,血水刚渗出就被激流冲散,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光泽的筋肉,这是南歌云用秘药为他重塑的“铁骨”。
崖畔传来一声轻笑。
南歌云斜倚在青石上,雪白裙裾随风轻扬,两条玉腿从开叉处恣意垂落,足尖勾着绣鞋懒懒晃动。
她仰头灌下一口烈酒,酒液顺着唇角滑落,在锁骨处汇成晶莹的小溪。
“小黑鬼,”她晃了晃空了的酒葫芦,眼波流转间尽是戏谑,“再撑半个时辰,姑奶奶赏你口酒喝。”
在这剧烈的疼痛下,铁柱不得不转移注意,回想起半个月那场荒唐经历,胯下竟不合时宜地胀痛起来。
南歌云沙哑的喘息、湿润的檀口,还有最后甩在他脸上的亵裤……他低头看向水中倒影,粗大的阳物早已将裤裆顶出骇人的弧度。
“姑奶奶!”他扯着嗓子哀嚎,“俺要顶不住了!”
南歌云指尖轻弹,一道剑气劈开瀑布。
水帘短暂断流的刹那,她瞥见铁柱胯间鼓胀如铁塔的轮廓,唇角勾起一抹玩味:“顶不住正好,省的老娘在这帮你看着……”话音未落,她忽然蹙眉望向天际——一缕黑雾正撕裂云层,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席卷而来。
“砰!”
黑袍老者踏碎虚空,枯槁手掌按在铁柱肩头。
铁柱只觉得肩骨几欲碎裂,喉头一甜喷出血来。
天瀑池水竟在老者周身三丈外凝成黑冰,又化作利刃斩向铁柱后背。
天瀑池的轰鸣声中,南歌云雪袖翻卷,五指如拈花般凌空一抓。
铁柱黢黑的身躯顿时破水而出,带起的水帘在空中凝滞了一瞬,旋即被罡气震碎成万千银针。
这些裹着寒芒的水珠尚未触及老者衣角,便被枯槁手掌轻旋凝成冰锥,裹挟着破空声倒射而回。
“藏头露尾的东西,报上名来,”南歌云足尖碾碎青石,腰间玉葫芦应声炸开,七道剑气如游龙出渊。
冰锥在距她三寸处化作冰雾蒸腾,映得她的俏脸娇艳欲滴。
老者黑袍下传来沙哑笑声,枯指掀开兜帽时带起一串磷火。
鬼火照亮他脸上蠕动的咒文,像是皮下藏着千百条毒虫:“魔教二长老封烛。”他凹陷的眼窝转向铁柱,铁柱正踉跄着撑起身子,后背魔纹如同活物在皮肤下游走,“若非老三袁寒接引圣子失败,老夫可不愿与林夫人交凶……”
铁柱连滚带爬的躲到南歌云身后,尚未结痂的伤口再度崩裂,血珠尚未落地就被蒸成红雾。
“袁老鬼被莫大哥捅了七个窟窿,早就死的干干净净了。”他抹了把嘴角血沫,仗着南歌云的气势,强撑道,“俺现在是姑奶奶的人,你休想再抓我回去。”
“甚好,本教欢迎林夫人随圣子一同回教中磨练。”封烛黑袍骤然鼓胀,袖中窜出的九枚绿焰骷髅咬合出森森鬼阵。
铁柱突然捂住心口跪倒在地,皮肤下的魔纹竟与骷髅眼眶中的鬼火产生共鸣,泛出妖异的紫光。
“封魔圣体岂会轻易陨灭,袁寒那小子终于想通了。”老者枯爪隔空抓向铁柱心口,“倒是你小子……竟能提前唤醒魔种。”
雪白剑气破开鬼火,南歌云指尖迸发的三道寒芒直奔老者要害。
封烛黑袍下突然探出八条白骨手臂,骨刃交错间火星四溅。
两人身影在瀑布断流形成的真空带中忽隐忽现,剑气与骨刃相撞的余波将池底青岩犁出蛛网般的裂痕。
“林夫人的剑心……可不太清晰啊。”封烛咧开渗血的嘴角,黑雾从七窍喷涌而出。
南歌云旋身后撤时,一缕青丝被怨魂咬住,发梢瞬间焦黑蜷曲。
战斗愈发激烈,南歌云剑气虽凌厉,却始终奈何不了封烛,再加上封烛时不时朝铁柱攻去,剑意隐隐不稳。
封烛抓住破绽,黑雾化作千百怨魂缠上她周身,骨刃趁势刺向她腰侧。
她足尖点地,身形如雪花般飘退,却被一道绿焰骷髅正面撞上肩头,南歌云俏脸微白,剑气虽斩碎三枚骷髅,却再难维持先前攻势,渐渐落入下风。
铁柱躲在后方,眼睁睁看着南歌云被逼退,胸口魔纹突然滚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