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追杀张任,还是去处理帐篷里的爆炸物?
他只犹豫了零点一秒。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帅帐內传来!
狂暴的衝击波和火焰,將整个帐篷撕成了碎片!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科沃斯被气浪掀飞出去,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看到张任带著他的人,已经衝到了营地的另一侧,那里,存放著叛军所有的炼金火油!
“不好!”科沃斯目眥欲裂。
只见张任一刀劈开一个巨大的木桶,粘稠的火油瞬间流了一地。
他从怀里掏出火摺子,吹亮,然后隨手一扔。
火苗接触到火油的瞬间,一条狰狞的火龙,咆哮著,吞噬了整个物资营地!
“全军突击!”
远方,传来了莉娜那清冷的,带著一丝颤抖的吶喊。
紧接著,是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
火光,就是信號!
科沃斯呆呆地看著冲天而起的火焰,看著陷入一片混乱的营地,看著从隘口正面,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张任大军。
他知道。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甚至,连张任的衣角,都没能真正碰到。
山呼海啸的喊杀声,从隘口的方向传来,如同决堤的洪水,要將这片燃烧的营地彻底淹没。
科沃斯瘫坐在泥地上,战斧脱手落在一旁,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那片火海,映照出跳动的绝望。
他听见了自己士兵的哀嚎,听见了敌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听见了金属与血肉碰撞的闷响。
一切都结束了。
他甚至没能让那个叫张任的男人,流下一滴血。
烈火与浓烟之中,一个身影不急不缓地向他走来。
是张任。
他身上的血跡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手中的双刀却依旧雪亮,不见半点污秽。
“神罚”小队的其他成员,如同沉默的幽灵,散布在张任周围,封锁了科沃斯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
科沃斯惨笑一声,捡起了地上的战斧,摇摇晃晃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