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水丰面色格外复杂,原以为自己的亲哥哥是姜大川,没想到竟然是姜富海。
实话说,比起姜富海那个偷奸耍滑的,他更希望自己的哥哥是姜大川。
「哥,桨在外面,我给你放马车上吧。」
温云起颔首:「好啊!」
刘水丰主动出声,就是希望曾经的表哥可怜一下自己,反正表哥认祖归宗之后已经是富家公子了,并不差这一艘船,一高兴,说不得就送他了。
闻言,刘水丰心里特别失望,但不敢闹妖,老老实实把桨送给了车夫。
温云起看着两家人愁眉苦脸,心情挺好:「那……我先走一步。」
直到人走出去上了马车,众人才反应过来,刘水珠追出了门,哭着道:「所以你不是我哥哥?」
温云起掀开帘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姜富海才是你的亲哥哥,从小长辈们喜欢他,你们也喜欢他啊。我是不讨喜的那个……我走了,你们保重。对了,记得把我娘的银子还来!」
看着马车离开,众人心情格外复杂,姜胜终是忍不住了,道:「你要是好好照顾他,凭着这孩子善良的心性,不会追债,还会好好照顾我们。」
刘氏愤然:「你又不对我说实话,我若知道他娘给了那么多银子,又怎会……」
已经过去的事,只会越说越后悔。
最后,刘氏不回姜家,还把女儿也留下了,已经搬到刘家的那些东西也不再拿回去,而周氏……继续做刘家妇。
姜胜为了照顾儿子,让姜富海也留在刘家,他自己一人回。
这架势,分明就是不打算还债,甘愿凭一己之身承受何老爷的怒火了。
*
温云起让人家那艘船搬到了何府的库房。
这船对于姜大川而言,意义非凡,能留还是要留着。
回城的第三日,温云起练完了大字出门转悠,去的是孙家人开的酒楼。
孙旺达今年十五岁多,因为是孙老爷的老来得子,他十岁左右就跟着孙老爷学做生意。别看才十五岁,已经是孙家上下默认的少东家了。
温云起这么一次次的转悠,孙旺达真是忍不住。
这日,温云起刚进雅间不久,就听到门口传来请安的动静,紧接着就是阿宽的声音。
「公子,孙公子想拜访您。」
温云起端着茶杯:「请!」
孙旺达最近正在长个子,身量修长,瘦得有些过分,进门后笑道:「早前就听说何家的公子回来了,一直无缘得见,也未正式拜访,何公子还几次三番照顾酒楼的生意……我早该前来拜见,之前实在失礼,还望何公子勿怪。」
「不怪。」温云起上下打量他,「既有缘相见,那就坐下喝一杯吧。」
孙旺达顺势坐下,寒暄了几句废话后,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压低声音道:「府上的另一位何公子也在,正与前何公子在楼上雅间叙旧。」顿了顿又补充,「我们家三楼的雅间有床铺可以供客人歇息。」
温云起讶然,和孙旺达对视一眼,确定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后,颇有些无语:「胆子可真大,这是一点都不避人了啊。」
孙旺达笑了笑:「何公子知道就行了,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但温云起觉得,孙旺达跑来通风报信,并不怕他把此事说开,甚至他若是跑到楼上捉奸,孙旺达都不会阻止。
这就帮上了?
温云起端着酒杯转圈圈,盯着他的脸,问:「你为何要帮我?」
孙旺达笑了笑:「就当我是想看热闹吧。」
「不是!」温云起直言,「父亲告诉了我的身世,也说了我生母的身份。弟弟,你不打算认我这个哥哥吗?」
孙旺达脸上笑容僵住,抹了一把脸,恢复了脸上的自如,问:「你何时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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