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怕。」何府公子出现在此,若是不遮遮掩掩,丁家的家主会亲自前来迎接。
不说以后靠着何府的门路做生意,何府老爷谈事的时候多到丁家酒楼照顾生意,那都不是一笔小钱。
姜胜瞬间就明白了便宜儿子的意思,心头更堵了几分,如往常一般掏出一把铜板送上:「麻烦妹子帮我叫一下彩月。」
温云起好奇问:「这个彩月是方姨娘身边的丫鬟吧?」
他又知道了!
姜胜心头特别堵,想要瞪养子,又没那个胆子。再说,父子之间撕破脸以后,他再管不住姜大川了。
真敢大小声,回头还要被何老爷教训。
不光不敢大声,还要老实回答:「是!」
温云起若有所思:「很聪明啊!府里的人会在意方姨娘平时与什么人来往,却不会过问她身边丫鬟有哪些亲戚。」
彩月来得很快,不到一刻钟,门口就有了反应。
温云起见状,点评道:「你这银子花得值,人家对你的感情也很深,不然,不会跑这么快。」
姜胜心里发苦,内情如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会变的,还有啊,这人的年纪稍微大点,就不会如年轻时那般感情用事。方白玉每次见面都问他要银子,他一个乡下小子,哪里受得住?年轻的时候还会想方设法帮她凑,近几年……他一年也来不了几次。
导致两人感情变化的最大原因是姨娘不能私自出府,方白玉做了这么多年的妾,总共回了三次镇上。其中一次没来得及给他送信,两人私底下就见了两次面,还都来去匆匆,门口就有几个下人,即便二人能单独相处,也不敢耽误太久,卿卿我我……更是不敢。
实话说,姜胜如今回头去看,感觉年轻时的自己跟个蠢货似的。事情重来一回。他不敢保证自己还愿意将所有的银子都给她。
其实当年他也有些不舍得,是冲动之下才将银票送了出去,给出去就后悔了,只是年轻人好面子,当时不好意思开口讨回。
后来再想讨,一是张不开嘴,二来,见面的机会也实在少。
若早知道那三百两银子会把自己害到全家都不得安宁,他绝对不会那般大方。
彩月看见姜胜,没有丝毫欢喜之意,眉眼间都是厌烦,她和守门的妇人低声说了几句,这才出了大门,走到了父子俩跟前。
她戒备地看了一眼温云起:「你是谁?」
「债主!」温云起催促,「别遮遮掩掩的,你家主子和他之间的那点事我都知道。」
大户人家的主子,都会有几个心腹,彩月既然能代替方白玉出来与姜胜见面,二人之间的那点事她心里门清。闻言面色微变:「姜哥,你难道是想毁了姨娘?」
温云起不说话了,由着姜胜开口讨债。
姜胜抹了一把脸:「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当年我只带了孩子回去,刘氏不是个大度的,对孩子很不好,如今孩子认祖归宗。人家那边找我算帐,逼着我还银子……我一个乡下种地的,一年到头看天吃饭,老天爷不赏脸时,连饭都吃不饱。实在是凑不出这么多银子来还给别人,回去让你们姨娘想想办法,对方来头很大,不还上银子和解不了,我们也得罪不起人家。」
彩月知道自家主子从姜胜那里拿了一笔银子,因为在此之前,她有看见过这个男人磕磕绊绊地开口要债,只是主子没有告诉她到底欠了多少。
「行!我回去禀告。」
她如往常这男人开口要债那般随口敷衍。话说完,就要往回走。
姜胜追了一步:「那我站在这里等。」
闻言,彩月一步也挪不动了。
姨娘只能算是半个主子,在这府内有许多双眼睛盯着她,巴不得抓住她的把柄后将其赶出去。
主仆之间,主子日子好过,下人才能不被人欺负。
若是让人知道有个男人在外头等着姨娘……关键两人不是兄妹这种不让人怀疑的关系,甚至还不是亲戚,若是让大爷得知此事,姨娘还能得着好?
彩月顿住脚步回身:「你先回去,姨娘和你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绝对不会赖帐。但凡能还上,肯定即刻就托人把银子还给你了……姜哥,你不能站在这儿,会影响姨娘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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