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自己可能会被接去赵府,都想好了要怎么回绝,聘为妻奔为妾,她进赵府必须得是八抬大轿!
结果,那女管事是带着她去了一个小两进的院落,安排了一个妇人照顾她。
「姑娘在此好好养身子,奴婢先告退。」
周月桂想过和离,却没想过这么快就离开袁家,此时她的心里很不安稳,忍不住问:「老爷何时来看我?」
管事低下头:「奴婢只是个下人,没有资格打探主子的行踪。老爷若是想来,自然就会来了。」
等到管事离开,周月桂心中懊恼不已,她感觉自己离开得过于仓促,太过被动了。
都怪袁顺利,明明她落的那个孩子是袁家血脉,按理,怎么都该在袁家坐完了小月子再说。
周月桂一个人住在院子里特别孤单,想了想,让人传了消息去村里。
她要再嫁,最好还是让爹娘来送她出阁。
这口口相传的消息难免会出偏差,原本周月桂说的是让夫妻俩到了城里后住在福生楼,她再派人去接。
可是周家二老一辈子都在乡下,节省惯了,到了福生楼一问,得交一两银子,只能住十天,若是没住到十日,离开客栈时再退钱。
那可是一两银子,二老干脆出门,又不是不知道女儿住在何处,这银子没必要花。
于是,这日晚上,袁顺利从衙门回家,在巷子口就看到了周家二老。
二老看到女婿,格外欢喜,周母快步上前:「顺利!」
看见二老脸上那找到了熟人后不自觉露出的喜色,温云起就知他们绝对不知道夫妻两人已经和离的事。
「你们何时到的?」
他态度特别冷淡,神情间完全没
有见到了岳父母时该有的热情。
这不对劲。
周父在女儿嫁到城里四年中,这是第三次来,周母则跑了好多次了,两人都和女婿相处过,往日不是这样的态度,从来没有这般冷淡过。
「顺利,回家去说。」
周父说着话,就要拉女婿的胳膊。
温云起抬手一让:「就在这里说吧,若带了你们回家,外头又会传出各种风言风语。我是再也不想和周月桂扯上关系了。」
二老面面相觑,这话从何说起?
周月桂让人带话请爹娘过来,和离改嫁不是什么好事,她自然不好说得太多。
所以,周家夫妻不知道女儿不再是袁家妇了。
温云起摆摆手:「月桂给你们找了个富贵老爷做女婿,已经离开周家了?」
周母惊讶:「这是何时的事?她如今人在哪儿?」
「不知道。」温云起语气不耐,「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愿意自己离开,我是求之不得,又怎么会管她在哪里落脚。」
语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家夫妻俩没再追,想到女儿让他们到福生楼落脚,原以为是女儿有一些不想让婆家知道的事情要和他们私底下说……看来是他们料错了。
两人急匆匆赶回。
翌日,周母看到了打扮得光鲜艳丽闺女,一时间有些不敢认:「月桂?」
周月桂握住母亲的手:「娘,你们可算是到了,路上可累?」
夫妻二人心情挺复杂的,昨天晚上他们在客栈里用晚膳,因为伙计把饭菜送到房里要另外收一份工钱,二人下楼到了大堂里去吃,又想要挑便宜的菜……磨磨蹭蹭的,然后他们就听到了别人说起前女婿。
不提那些犹如众人亲眼所见的救人之事,周母只记得,女婿得了富贵老爷的感谢,如今还高升了。
周母一想到女婿言语间对女儿的鄙薄和对他们的冷淡,一巴掌拍到了女儿头上。
「死丫头,我看你是疯了,好好的日子不过,你折腾什么?」
她下手飞快,周月桂没来得及躲,头上的钗环被拍掉了两支,落到地上后,瞬间就折成了几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