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盼儿皱了皱眉:「我不习惯和人同坐。」
「我只付得起这种马车的车资。」温云起扭头看她,「换别的马车,就得你来付钱。」
汪盼儿气得跺脚:「抠死你算了,我付就我付。」
两人找了一架空着的马车,看着还挺新,当然了,车资也要高一点儿。送两人入城就要收二钱银子。
换了真正的周大椿在这里,他宁愿走路,也绝对舍不得花这个钱。
贵有贵的好处,车厢
中只有他们两人,特别宽敞。
温云起不爱说话,上了马车后就闭着眼睛假寐。对面的汪盼儿好几次看向他,终是忍不住道:「这有银子舍不得花,那就等于白赚,现在我是你媳妇,以后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人,你能不能别那么小气,稍微大方点?」
「这手头有银,谁都大方。」温云起睁开眼睛,「实在拿不出来,你让我拿什么大方?到现在我还住着爹娘的房子呢,他们一不高兴就可以撵我出门。我若手头有银,早就建自己的宅子了。银子更多点,我还想搬到城里买房子呢。」
汪盼儿欲言又止:「我知道你难,那咱该花的得花,就比如马车,许多人看着干净,其实有脏病,咱们若是不小心染上,那死得多冤啊!」
温云起承认这话有理,可是周大椿的身份和能力,根本就做不到自己单独拥有马车。他心中一动,试探着道:「照你这么算,我们现在坐的这马车也不止拉我们俩,在我们之前拉了许多客人,若真要干净,岂不是得自己准备马车?」
「对啊。」汪盼儿见他听懂了自己的话中之意,心下欢喜,「最好是衣食住行都不与人合伙。」
温云起一脸惊奇:「你忘记了自己嫁的是个庄稼汉吗?脑子里在想什么,居然说得出这种话来。凭你的身份,想要衣食住行不与人合伙,其实也有机会。找个富贵的老爷就行了,找我……这不是为难我吗?」
汪盼儿深深看着他。
「大椿哥,咱俩的婚事因流言而起,可……」她低下头,羞涩道:「我当初找你帮忙时,就是看你很面善,那时我不知道是为何要叫你,后来我才知,早在那时我就已经动了心。」
她苦笑了下:「得知外面不少流言蜚语,我心里还挺甜蜜。能够嫁给你,是我的福气。」
温云起不觉得享福,他干脆一抬脚,粗鲁地翘了个二郎腿,腿还一摇一摇。
汪盼儿:「……」
「大椿哥,坐要有个坐相,你这样……」
温云起打断她:「我这样挺好的,你如果要做我妻子,早晚得习惯。」
汪盼儿皱眉,挺好看的人,怎么就不干点要脸的事呢?
「可是但凡是稍微富裕点的人家,都会讲规矩,不然会被人笑话。」
听到这里,温云起算是明白了。汪盼儿不知道是哪里得来的消息,在她眼中,周大椿有一笔钱财。
但是周大椿记忆里完全没有这回事。
温云起抬头正视她:「你嫁的是一个靠种地为生的庄稼汉,一年忙到头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你怎么会认为我们家有富贵到讲规矩的地步?」
汪盼儿张了张口。
「我是你的妻子,又不是外人。」说这句话时,她满脸都委屈。
言下之意,周大椿手头握有大笔钱财却不肯告诉她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