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自己的爹娘,他们将她像卖猪崽子似的称斤卖掉,时不时还嘲讽她,说她一个姑娘家一辈子也不会有出息。
杨招娣打定主意不让娘家占自己便宜,但还是想证明自己,小叔子要搬走,她能分到的地方就更大了一点,当时嘴快了些,给秃噜了出去。
「我……我……我也没想到有人会抢盐硷地啊。」
说到这里,她都要哭出来了。
周四伯肯定不要那片地,抢到手后早晚会卖出来,但十两银子买的,肯定要往上加价才会卖。
这往上加的每一个铜板,都是杨招娣的血。她越想越心痛,打定主意以后再不和自家爹娘说话。
全家人都知道温云起手里有十两以上的银子,却没有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该替全家买下那片地。温云起主动道:「这地我买了,以后手头宽裕了把银子还我就行。」
众人一喜,周大玉反应快:「三哥,我给你写借据。」
她手头是有银子,但要买豆子,还要准备些器物。
周大喜忙接话:「我也写。」
周父也道:「老大那边我去说,让他给你写。」
闻言,温云起没有拒绝他们写借据的提议,倒是多看了周父一眼。
周父明白儿子的意思,老大在城里帮着岳家卖馄饨,每日早出晚归,回家都没时间……或者说,老大都已经想好了要接收岳父的馄饨摊子,不打算再回村里了。
「我先问问,如果他不要,那……」
「那就算我的吧。」温云起叹气,「以后给你们养老住。地方宽敞,逢年过节全家聚在一起时也不拥挤。」
财大气粗啊!
不过,在场中人却没有人嫉妒。
周大玉是因为自己的三哥才能住回娘家,赚到手头的这些银子,短短十多日,已经积攒了十两,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积蓄。
而周大喜呢,只能在码头上扛包,扛一辈子也就那样。如今他一个月一两半,那码头上的帐房都不一定能拿到这么丰厚的工钱。
接下来要好好干,早日攒够造房子的银子。
*
恶心人有许多种法子,周四伯只是说自己要买盐硷地,真让他花十两银子买一片什么都种不出来的荒地,他又舍不得。
反正话放出去,就一定能给人添堵,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因此,温云起很顺利地拿到了地契,地契写了三张,他二亩地多点,周大玉和周大喜各一亩地。
拿到地契,周大玉趴在床上狠狠哭了一场。
李小五没有找到周家来,但却撵到了镇上她卖豆芽的地方,当着客人的面是帮她
的忙,转头就要她回家。
大把银子就放在眼前,周大玉怎么可能回?
她不回,李小五不高兴,夫妻俩不欢而散。
偶尔她也怀疑自己一直赖在娘家的做法是否正确,此时看见地契,她觉得是对的!
在李家,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拥有自己的地和房子,只能和几个妯娌吵吵闹闹,等着公公婆婆离世后分家里那屁大点儿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