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春坊,堂屋。
张红旗把那张烫金帖子又抽出来。
帖子右下角一行小字,米粒大:“登船地点——津门塘沽港,三号码头,子时整,专船接送。”
单楹秋凑过去,眼镜往下推了推。
“红旗。”
“这香山秋雅集,地点不在香山。”
张红旗说:“在公海。”
老头愣了一下:“游轮?”
张红旗手指头敲帖子:“七月十五子时,塘沽港上船,出公海。”
“在公海上头开锣。”
“东西不入关,钱不进境。买卖完了,船一靠岸,各回各家。”
“海关、文化部,一根毛都摸不着。”
单楹秋说:“这帮孙子,三十年没动静,一动就这么大手笔。”
里屋。
刘浩坐桌跟前,一台机器搁桌上——香港带过来的。屏幕上头一个绿点。
那只白瓷碗,虎妞贴的那片东西,在发信号。
绿点在地图上头慢慢挪。
刘浩说:“红旗哥。”
“那只碗出琉璃厂了,往东走。”
张红旗过来看。
绿点过了崇文门,又过了通州。
刘浩说:“这路子,是奔津门去的。”
张红旗说:“盯着。”
凌晨两点。
刘浩还坐机器跟前,眼睛熬得通红。
绿点停了。
刘浩看坐标,对地图。
“塘沽港,三号码头那一块。”
张红旗说:“到地方了。”
“老朝奉那头要的就是这趟船。”
天刚亮。
彩英从外头进来,手里头一份电传——傅奇那头连夜传过来的。
“红旗。”
“瑞士那头咱打过去那一千万,三个钟头之内分了八笔走了。”
张红旗接过来。
电传上头一串数字,八个户头。
开曼,维京,巴哈马,泽西岛。
张红旗手指头一个一个点。
“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