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抬头:“嫂子。”
彩英把那张地址递过去。
“红旗那头登船去了,后院这条线咱不能断。”
“永和春的紫草,批号是广东佛山一家化工厂的。”
“做旧液的根子在那头。”
刘浩看了一眼地址。
“石湾镇,永盛化工厂。”
彩英说:“你跑一趟。”
“去看看这家化工厂到底在弄啥。”
“别露面,在外头看。”
刘浩把地址折了,塞进衬衫口袋。
“嫂子,我下午就走。”
彩英说:“路上小心。”
“红旗那头在船上头,咱出不了岔子。”
刘浩说:“成。”
第二天傍晚。
广州白云机场。
刘浩一身短袖,胳膊底下夹一个皮包——皮包里头一台小相机。
出机场,打车,直奔佛山石湾。
夜里头八点,石湾镇东郊。
刘浩让司机停在路口,下车。
往东走一里地。
一道铁皮围墙,围墙后头几栋灰扑扑的厂房,烟囱冒着烟。
夜里头还在开工。
门口一块木牌——“永盛化工厂”,漆掉了一半。
刘浩绕到围墙后身那条土路。
围墙底下有一道排水沟,沟口塞着铁栅栏。
栅栏底下的土被冲松了。
刘浩蹲下,手指头一抠,土往下掉。
栅栏底下能钻一个人。
夜里头十点。
刘浩从排水沟那头钻进厂区。
身上头那件短袖换了一件深色的工装——是路上头从镇上头买的。工装左胸有一个章:“永盛化工”。
刘浩在厂区里头猫腰走。
第一栋厂房,门虚掩着。
里头白炽灯亮着,一股酸味儿混着草药味儿从门缝里头飘出来——跟张红旗在京城饭店那只青铜簋上头闻见的那股味儿,一个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