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英说:“红旗那头还没消息。”
李建国说:“塘沽那一片,海上缉私船已经埋伏到位。”
“游轮今儿夜里头出关,子时之前,我们盯着。”
彩英说:“建国哥,京城这头我有一笔账。”
“万宝当,崇文门那家——”
“是老朝奉那一伙在京城的中转站。”
“做旧液从广东进,古董从故宫库出——两条线在万宝当这头并道。”
“钱也在万宝当过一道,再往瑞士那头汇。”
李建国那头沉了几秒。
“弟妹,这事儿你怎么摸的?”
彩英说:“浩子去广东跑了一趟,带回来一沓相片。”
“我让人给您送过去。”
李建国说:“成。”
“万宝当这条线,等红旗下了船咱一块儿动。”
“在那之前,别打草惊蛇。”
彩英说:“知道。”
电话挂了。
同一夜,塘沽港外,公海。
一艘白色游轮缓缓离港。
船尾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虎妞站三层甲板上头。腰上头那条黑牛皮带,系得不松不紧。
带扣里头那片东西,在京城煤市街那头刘浩桌上头的机器屏幕上头亮起一个绿点。
绿点开始往东南方向挪。
挪向公海深处。
煤市街,四合院。
刘浩盯着屏幕。手指头在桌沿上头敲了一下。
“嫂子。”
“红旗哥的船出港了。”
彩英从堂屋里头走出来,站刘浩身后。
屏幕上头那个绿点,一点一点往海里头走。
彩英抬头看了一眼挂钟。
夜里头十一点四十。
离子时,还有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