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收回来了。
台下有人没看清。“完了?”
完了。
林彩英站起来,转身面向评判组。
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场地音响收得清楚楚。
“诊断有误。”
金成日眉头皱起来了。
“这不是单纯的类风湿。”
林彩英看了一眼轮椅上的患者。
“问你几句话。你二十岁之前,是不是在水边干过活?常年泡冷水?”
轮椅上的女人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我,我十七岁到二十三岁,在水产厂剥虾。手脚天泡在冰水里。”
林彩英点了点头。
“寒痹。”
她转身面向全场。
“早年寒气入骨,淤积在经络深处,十几年不发。到了四十岁以后阳气衰减,寒邪发动,攻伐关节。表面看是类风湿,实际病根在寒。治法完全不同。”
翻译把这段转成韩语说给金成日听。
金成日站起来了,说了一长串韩语,声音比之前大了不少。
翻译跟上来:“金先生认为,所谓寒痹之说缺乏现代医学依据。患者的血液检查报告明确显示类风湿因子阳性,这是板上钉钉的诊断。”
林彩英没接这茬。
她弯腰,把黑色针箱放在诊桌上,打开了。
箱子内衬是深蓝色绒布。
一排金针码在里面。长短不一,最短的一寸,最长的五寸。针身不粗,但每一根上面都刻着细密的纹路,云纹,一圈一绕在针体上。
灯光打上去,金色的光泽很亮。
摄像机推了大特写。
台下有人倒抽了口气。
直播间刷屏了。
“金针?这玩意儿是金子做的?”
“我操,这一套针得值多少钱?”
崔东赫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针箱。嘴角撇了一下。
说了一句韩语。
翻译犹豫了一秒,还是翻了。
“崔教授说,金质针具已经被现代医学淘汰。金属软,容易弯折,无法精确进针。更重要的是,金针表面的刻纹容易藏匿细菌,不符合无菌操作标准。”
他看着林彩英,又补了一句。
“崔教授建议对方使用标准一次性不锈钢毫针,这是国际通行的卫生标准。”
林彩英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