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厚厚一叠崭新钞票,小混混的警惕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凑上前低声道:“大哥,实不相瞒,南郊丰台大库房刚压出第一批,足足两万张!”
他得意地拍着胸脯:“东四、海淀、五道口大学城全铺满了!三天之内,全北京城没人看不了这片子!”
张红旗微微颔首:“知道了。钱收好,走吧。”
“哎!谢谢大哥!”
如蒙大赦的光盘刘把钞票死死塞进贴胸口袋,捡起尼龙绳,一溜烟顺着胡同拐角跑得无影无踪。
老陈皱眉问:“张总,这小子就是个地痞,干嘛给他钱?扭送派出所一审,什么都吐了。”
“送派出所,南郊黑作坊收到风声连夜转移,线索全断了。”
张红旗冷声道:“五百块钱捧着他,他才会觉得买家多,催着上头继续大批量出货。”
“原来是放长线!”老陈恍然大悟。
张红旗转头看向妻子:“彩英,包里有医用手套吗?”
“有,无菌脱脂的。”林彩英立刻从医用包里取出一包手套递过来。
张红旗撕开包装戴上手套:“盘面上的压模指纹得留着,这是铁证。”
他指尖捏着塑料盒边缘,将散落的光盘收起,装入林彩英递来的硬质牛皮纸袋。
“老陈,车别熄火。”张红旗把纸袋递过去。
“送去中关村老唐那儿?”老陈问。
“对,亲手交给他,连夜提取机械刻录特征。”张红旗吩咐道。
“明白,绝不耽搁!”老陈接过纸袋,跳上吉普车轰油门调头离去。
张红旗接过妻子的自行车把手,护着她往院门里走。
“吓着没有?”张红旗侧头问。
林彩英笑了笑:“当年大风大浪见多了,一个小流氓,还不至于。倒是南郊那两万张盘,流出去可就麻烦了。”
“流不出去。”张红旗冷声道,“既然露了头,一个也跑不了。”
“先进屋,锅里还热着羊汤呢。”林彩英温声道。
“好。”
刚跨过朱红门槛,身后胡同里突然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小五子穿着黑色防寒服,满头大汗飞奔而来:“红旗哥!”
“怎么了?”张红旗停下脚步回头问。
小五子扶着门框喘粗气:“盯梢的兄弟发话了!光盘刘拿了钱,正骑着破嘉陵往南郊丰台的大库房跑!”
“库房周围有暗哨吗?”张红旗问。
小五子点头:“有两辆金杯面包车堵在门口,牌照全糊着泥巴,里头机器轰隆响!”
张红旗眼神深邃冰寒:“告诉兄弟们,跟紧了。只记路线和门牌,千万别动手。”
“明白,绝不打草惊蛇!”小五子领命转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