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您看这份查扣传真原件。”单楹秋推过刚刚打印出的文件。
张红旗端起一杯滚烫的黑咖啡,目光如手术刀般迅速扫过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
“所谓反扩散特别查扣令,既没有海牙国际法庭盖章,更没有联合国安理会编号。”
单楹秋冷笑一声:“全文咬死的是瓦森纳协定第三条附则,纯粹是霸道的单边长臂管辖。”
“咱们从荷兰阿斯麦公司订购的两台二手步进式光刻机,走的是完备的民用科研转口程序。”
“中欧贸易技术备忘录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特区海关也早已下发进口许可证,完全合法合规。”
机载短波保密电台突然发出刺啦一声脆响,小五子的声音瞬间接入客舱扬声器。
“红旗哥,机房查清这伙动手安保的全部老底了!”
“讲。”
张红旗放下咖啡杯。
“这伙人披着美英联合船运安保的马甲,核心骨干全是从黑水防务退役的外籍雇佣兵!”
小五子在电话那头飞速敲击键盘:“带头的家伙叫汉克,退役前在波黑执行过特殊脏活,手段极其阴毒!”
“经侦刚截获一笔从开曼群岛花旗账户打出来的承兑汇票,整整八十万美元!”
“汇款方是好莱坞资方在加勒比设立的皮包空壳,指令就是赶在天亮前彻底毁掉货柜!”
赵铁柱一拳砸在真皮扶手上:“这群洋鬼子,在横店正面玩脱了,反手在香港动刀枪!”
“不是动刀枪,是他们彻底狗急跳墙了。”
张红旗眼神深冷如渊:“两千八百万欧元的设备算不得滔天大钱,他们真正害怕的,是龙芯微借此突破工业级芯片微码。”
“他们要连根掐死中国半导体的自主希望。”
话音未落,机载卫星电话再次爆发出急促刺耳的尖锐蜂鸣。
麦佳佳急迫万分的喘息声夹杂着维多利亚港狂怒的海风呼啸而至。
“红旗哥!葵涌六号码头快要守不住了!”
“汉克的人切断了三号堆场全部的冷链备用电源,甚至调来了一台四十吨重型重叉车!”
“他们打算借着暴风雨,把四十尺高柜直接顶出泊位推进深水区沉海!”
张红旗按紧听筒,声音平稳如磐石:“老徐现在什么情况?”
“徐哥左肩中了一发消音微冲流弹,鲜血把整件战术背心都浸透了!”
麦佳佳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他单手握着家伙,带最后八个弟兄死死钉在货柜跟前,坚决不撤!”
“老徐对我说,只要他还有一口热气,就绝不放任光刻机坠海!”
听筒那头猛然传出一声震天撼地的金属剧烈对撞巨响,伴随着两声刺耳的沉闷枪鸣!
整个机舱内的气压仿佛瞬间凝固成寒冰。
“佳佳,打开免提,让老徐接听。”
听筒里很快传出徐德胜粗重发喘的带血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