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打到标压,管路运行极平稳!”年轻技术员大声回应。
脚步声由远及近。
哒,哒,哒。
欧洲技术观察员贝尔手提便携示波器与红外测温仪,大步流星跨进机房重地。
贝尔用生硬的中文高声道:“请停止不规范操作!”
他身材瘦高,鹰钩鼻上架着副金属眼镜,神色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挑剔与倨傲。
贝尔目光死死盯住放映机底座的高压电源舱,嘴角微撇:“唐先生,机房温度偏高了。”
唐国维推了推厚底眼镜反问:“恒温二十度,湿度百分之四十,哪里高了?”
“按照西方院线安全指引,高压氙灯长期满载,通风量必须再加三成!”贝尔嗓门拔高。
“我们采用的是全密闭水冷内循环总成,外部风量只起辅助作用。”老唐从容应答。
“水冷不可靠,一旦漏液就是全场火灾!”贝尔挥舞手臂嚷嚷起来。
唐国维冷笑:“管路全采用航空级无缝钛合金管,打压测试达四十个大气压,漏给你看?”
贝尔脸色微僵,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带绝缘套的螺丝刀:“口说无凭,我要开箱检查点火器绝缘内舱。”
话音未落,他伸手便去扣高压电控柜的密封金属拉手。
“住手!”
唐国维侧身一步,利落地挡在机柜正前方。
“我是欧洲独立评审团委派的特检观察员,有权核查所有涉火隐患!”贝尔态度极其蛮横。
他眼底闪过一丝急切,手臂用力向前探去,企图强行拨开机箱安全锁。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砰!”
一只骨节粗大、长满老茧的大手重重按在金属机柜外壳上,震得厚重铁板嗡嗡作响。
赵铁柱半步跨出,如铁塔般巍然横在过道正中,阴沉着脸居高临下俯视贝尔。
赵铁柱粗声质问:“爪子往哪儿伸呢?懂不懂人民大会堂的规矩?”
贝尔被扑面而来的煞气逼得连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冷气管道上,脸色煞白如纸。
“你们这是阻碍国际独立评测,是对安全委员会的不信任!”贝尔强装镇定大声嚷嚷。
“贝尔先生,我们尊重国际规程,但也讲究法纪与程序。”
沉稳脚步声响彻走廊,张红旗自阴影处缓步踱入机房内部,目光冷如深潭。
唐国维从档案夹里抽出一叠带有法文与德文朱红钢印的文件,啪地递到贝尔面门前。
“这是瑞士洛桑光学实验室出具的全套高压热耐受性检测报告原件。”老唐语气平静。
“点火器瞬时击穿电压耐受达四万伏,超出你们欧标上限整整一点五倍。”老唐条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