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正民决定暂时保留这张底牌。
他的报复目标是魏凯丽,没必要和辛胜利为敌。
哪一天辛胜利如果真要翻脸,他至少有这个筹码可以自保。
魏正民放缓语气:“封疆,俗话说捉贼拿脏,捉奸拿双,你说他们俩是情人关系,那就需要拿出证据才行啊。”
封疆张张嘴回答不上来。
虽然他能从魏凯丽见辛胜利的神态和打电话的暧昧腔调判断出,辛胜利和魏凯丽一定不正常,但他确实没有任何证据。
魏正民看封疆说不出来,便转移了话题:
“话又说回来,我记得魏凯丽是作家出身,真没想到她会突然想做生意,而且还做的这么出色。”
他是在故意刺激封疆,以便掌握针对魏凯丽的证据。
封疆果然冷笑一声,露出不屑的神情。
“魏凯丽根本就不懂经商,没有辛胜利暗中帮忙,她哪有能力做到今天这样的规模。”
封疆曾经和魏凯丽是情人,听魏凯丽说过她经商的原因。
既然魏正民问到这里,他口无遮拦全部抖搂出来。
封疆说因为魏凯丽的父亲魏清源受到省城的处罚,除了交罚款,还被列入观察期两年的黑名单。
正是因为此,各个银行都不肯给魏清源的公司贷款,鑫魏地产失去融资能力就会倒闭破产。
因此魏清源就想到了一个变相融资计划,让女儿回国买一家公司,做出一定业绩就向银行贷款,再以买写字楼的名义给鑫魏地产打钱,帮助鑫魏地产获取资金熬过两年观察期。
魏凯丽服从父亲的指示,回国后先买下封疆的舆情监测软件公司,然后改名观澜科技到槐荫市经营。
魏凯丽迫不及待地勾搭上辛胜利,然后在槐荫市就一路绿灯,拿补贴、拿政策扶持、拿政务订单,要什么有什么。
靠着辛胜利这层关系,魏凯丽在槐荫市她拿到资金和银行贷款,不断通过买房的形式,把资金转回鑫魏地产,帮魏清源获得稳定资金。
“后来,魏凯丽觉得不公平,凭什么要把钱都给了她爸,所以她直接拒绝再拨钱给鑫魏地产,魏清源没有办法,这才到处借高利贷,想要度过难关。”
封疆激动地说,魏凯丽为了自己的利益,连父亲都能舍弃,最终导致魏清源自杀。魏凯丽狼心狗肺令人发指,所以他才主动提出辞职,不想和这样的人为伍。
魏正民边听边唏嘘不已。
他现在全明白了。
魏凯丽指责他高利贷害死魏清源,其实是嫁祸给他,以减轻她魏凯丽内心的罪恶感。
真是不虚此行。
魏凯丽所有秘密都已经被他挖出来。
接下来,他就要想办法针对魏凯丽实施报复。
但他要做到隐含不露,既要收拾魏凯丽,还要撇清自己的关系。
面前这位封疆,就是最合适的炮灰。
魏正民欲擒故纵,假装为难地摇摇头。
“封疆,这事确实不好办。如果是以前,魏凯丽是我的晚辈,我出面教训她一顿,让她招你回去继续工作,还是能做到的。可是现在……魏凯丽真的和辛胜利有那么一层关系,她就不会听我的了。”
“我饿死也不会和这样的人再一起工作,我现在就是要让她得到应有的报应!”
封疆已经把魏凯丽塑造成十恶不赦的恶人,他是道德感十足的正人君子,当然不可能再同意回公司。
魏正民沉吟着缓缓地说:
“魏凯丽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过了做人底线,确实需要整治一下这种不良风气,这也是对公平正义负责嘛。我想,省纪委也不会对魏凯丽经营中的问题袖手旁观。只可惜……省纪委还不知情,咱们还是耐心再等一等,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