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置在祠堂四周的白烛蓦然燃烧了起来,但是也没有带来多少光亮。
江橙和穆南裴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散落的纸钱,来到离棺材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就停下来了。
作为「司仪」的眼镜男正站在棺材前方,静静地看着他们。
也不知道为啥这家伙的身份就转变成了司仪。
「请往前一些,你们站得有些太远了。」他开口道。
江橙还没等往前走,就被人从后面狠狠地一推。
她的身子顿时前倾,下意识地出脚想保持平衡,但是又发现前面的落脚点有纸钱,又生生收住脚,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
幸而穆南裴及时拉住了她,她才没有摔倒。
不过江橙当然不会吃这哑巴亏,她刚刚恢复平衡,就使劲往后一撞,那感觉就好像是身子弹回来一样,可以说是故意的,也可以说不是。
预想中头槌必须得付出的代价——脑袋疼并没有出现,因为穆南裴甩了一道结界符护住了她的头,顺便给后面那家伙加了点反震力道。
这种简单的小型符咒,他现在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完成,别人很难发现。
刚才在江橙后面推她的哭面客就悲催了,他只感到一股大力撞在了自己脸上,然后他就往后摔了出去,顺便撞倒了身后的两个哭面客。
他们的身体无法避免地压在了散落满地的纸钱上。
周围的其他的哭面客们,齐齐看向了他们。
他们顿时感到了危险,其中第一个摔倒的哭面客急忙叫道:「不,不是我,是她……」
但他的声音随即就消失了,因为司仪开口道:「不得喧哗!」
接下来那三个哭面客突然开始痛苦地打滚,因为他们压到的那些纸钱竟然好似烙铁一般嵌入了他们的身体,朝着他们的皮肉之中钻去!
但是不管他们如何痛苦,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唯有丧钟再次敲响。
铛——铛——铛——
三次钟鸣后,他们就不动了,身体突然炸开,却没有任何血肉,而是散落成了漫天的纸钱,飘飘洒洒地落在祠堂各处。
这一系列过程,江橙和穆南裴由于不能回头,所以并没有看到。
不过最后那洒落的纸钱他们都看到了,也猜到一定发生了什么。
江橙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毕竟是他们先坑害她的,反击很正常,否则现在倒霉的就是她了。
司仪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就好像刚才没有任何事发生。
他只是开口道:「葬礼正式开始,请各位保持肃穆。」
他开始念起悼词,哭面客们默默站在江橙二人身后,谁也没有和他们并排,似乎默认他们是特殊的人。
这有些不寻常,穆南裴明明也戴着哭脸面具,却被他们划分了界限?
或许是因为江橙在这里的缘故吧?
司仪念完了悼词,然后就看向江橙,准确来说,是看向她手里的木偶。
「按照惯例,新娘应与新婚夫郎合葬,请送新娘入棺。」
江橙等了一下下,没人动弹,看来是需要自己送了。
她捧着新娘木偶走上前,来到棺材旁,终于看到了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