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擎心中直骂娘。
门外,喊杀之声迫近,紧接着,数名浑身是血的黑衣人从门口退了进来,见到玄刃和沐玥柔几人,毫不犹豫的快速奔了过来,将抱着碧沁的沐王妃围在中心。
随即,无数穿着漆黑兽甲的士兵或手持长刀或手握弓箭,从宫门外鱼贯而入,宫墙之上也站满了弓箭手。
黑甲森森,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一个披着铠甲臃肿肥硕的男人被甲士簇拥着走进了宫墙内。
他扫视了宫内一圈,目光落在了站在一脸无所谓的拓跋蛮,眼角一跳。
这人怎么来了?
镇南王慕容岈本以为自己就是场内绝对的掌控局面者,谁知道北域第一武夫也来了,这局面就有些不可控了啊。
不远处的曲韶凌他是认识的,看站位,大概是自己人。
那沐玥柔身前的刀客又是谁?
貌似也是个顶尖高手的架势。
“拓跋前辈,曲前辈”,镇南王对两位武魂境强者还是要表达一下尊重,拱了拱手,算是打过了招呼。
曲韶凌戴着面具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拓跋蛮则直接无视。
带着数个疑问,臃肿男人快步走向了自己的兄长,如今北域的实际话事人,北域王,慕容擎。
“王兄,怎么个情况?”,慕容岈小声嘀咕。
“一言难尽,叫兽甲军围住这里,那些人不能放走一个”,慕容擎喘着粗气,胸部的伤势在曲韶凌的蛊虫修复下基本无碍,只是先前强行运功,伤了元气,若不是此刻事态紧急,吊着一口气撑着,他早就躺下了。
“已经都安排了,王兄还是料事如神,知道沐王妃靠不住,若不是这次王兄要求咱们兽甲军前来,就以皇宫里现在这点守卫配置,还真不好说。沐王妃也够狠的,怎么想的?这么大的事情都敢干?”,慕容岈是个直性情,带着好奇,问出了心中疑惑。
慕容擎盯着对面,也顾不上详细解释,说了几个字了事:
“太阳王的女儿”
“我的天!这么大来头?下一步怎么办?”,慕容岈忍不住叫出了声,他问道。
跟在其后的颉戈木哪见过这等阵仗,真是大气都不敢喘,更是不敢往三位北域最高战力对峙的地方看,躲在慕容岈臃肿身躯的身后,四下张望,看是否有什么更好逃跑的线路。
他听到了北域王略有些嘶哑的回答:
“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再说”。
另一边,因为死士们和兽甲军出现,原本慕容擎难以回答的问题算是岔过去了。
这也不出拓跋蛮的预料,对这个外强中干的北域王,拓跋蛮实在提不起兴致。
“拓跋宗师,我们又见面了”,
就在此时,原本还沉默不语的沐玥柔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拓跋蛮却听的清清楚楚。
慕容擎也听到了,他眯起眼睛,盯着自己曾经的爱妃,虽不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但以自己对其的了解,她难道还有牌可出?
若不是拓跋蛮实力太强,他一定要阻止其可能说出的一切言语。
白发老者恨恨的握紧了拳头。
“沐王妃,看不出来你居然是太阳王的女儿,我父亲和他有点交情,但也只是交情罢了,我不会因此出手,你该知道我想说什么”,拓跋蛮依旧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派头。
“我自然知道,宗师想要的无非就是她……”,沐玥柔盯着拓跋蛮,眼神中不再是畏惧,那是已经看淡生死般的从容。
“谁?”,还未等拓跋蛮开口,慕容擎倒是急了。
沐玥柔冷哼了一声,与这样的男人有十几年的肌肤之亲,她自己都觉得脏。
但此时也顾不上这些,她略微思考了一下,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扫了一眼不远处带着忌惮看向自己的北域王,她还是说出了那三个字:
“苏灵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