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竟是吓到兄长了啊,真是意外。”戚承疏满脸堆笑,可却丝毫看不出愧疚。
戚千秋好像也被一次次的调拨失了气性,只是稍微挪了下位子好让人从窗外翻进来。
戚承疏就如同一条滑鱼一般,眨眼功夫便坐到了戚千秋对面,盘腿托腮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戚承疏还不忘歪了歪头,笑眯眯地对着李蛮打了个招呼。
“阿蛮,你先退下。”戚千秋道。
李蛮应了声是,走出室内顺便将房门给二人带上,连看守在侧的侍卫也一并打发离开,给足了二人独处的空间。
戚千秋连个眼神都未曾分给戚承疏,专心摆弄着棋盘道:“消息你也都收到了,现在可以把东西还我了吗?”
戚承疏笑意加深了些许,瞧着戚千秋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顺手拿起身侧棋盒中的棋子,摆放了上去。
戚千秋见戚承疏这毫无逻辑的摆放,皱了下眉头,这才将目光移了上去。
“若是不会,便不要随意摆弄。”
见目的达到,戚承疏这才将手中剩余棋子抛回盒子内,干脆倒下舒舒服服一趟。
“弟弟粗鄙,自然比不得哥哥样样精通,只不过勉强会些下九流的武功招式,哪里有哥哥这几句话的功夫,就将乔氏一族百年基业瞬间瓦解的能力。”
虽然是讥讽,但同样也是戚承疏永远求之不来的嫉妒,他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充满恶意。
“呵……戚承疏,你真可悲。”
这句话使得戚承疏那长久挂着笑意的面容荡然无存,刚刚躺下的身子,此刻却是认真的坐起身来,身子微微前倾眯眼盯着戚千秋。
犹如蛇蝎环绕的感觉一般,环境中都透露出剑拔弩张的氛围。
“可悲?戚千秋,你凭何这样说我?被自己自幼最信赖最敬爱之人亲手送入地狱,你岂不是更可悲。”
戚千秋摇了摇头,难得第一次,没有在戚承疏面前露出杀意。
“起码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要去做什么,而不是像一只被驯服的家畜一般,只能成为别人手中的一把刀,当这把刀失去了能承载它的人后,就急不可耐的寻找下一位持刀之人。”
戚承疏在之前似乎自己也未有意识到,看似自己在暗处切刀杀害无数,但从始至终,都是他人的要求。
他似乎从未顺心做过一件最肆意的事。
不,还是有的。
戚承疏眼底闪过一丝清明,他是有个自主的思想的,因为那个人,那位远在宣国之人。
“戚千秋,少在这胡说八道,我愿意做什么,用不得你来指手画脚。”戚承疏冷哼一声,算是彻底平复下方才的情绪。
白玉腰牌从袖口滑落,顺势丢进戚千秋怀中。
“我可不会做睹物思人这种窝囊样,反正六皇子戚承疏就是真的死去也不会有人记起,那此刻起,我就是代橙,而非容国戚承疏。”
一阵疾风飞驰而过,独留晃动的窗子证明了代橙离开的痕迹。
他要去寻找他的自由了,那个被经年困在囚笼之下的困兽,在意识到一切后,终于要摒除一切,去寻找一缕可容纳他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