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希在一旁轻声安抚着皇后的情绪,唐文安没有出声,也不知道该如何出声安抚。
她真的已经很累了,突然就想不如也随着去了,至少就不用再接触这些烦心事。
这个念头让唐文安突然一惊,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在这种时候如何会出现此等想法,今日前来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儿臣恳请父皇下旨,让儿臣赶往边关抵御外敌。”
唐文安双膝跪地,言辞恳切铿锵有力。
但这话却让一旁的皇后吓了一跳,慌忙开口斥责道:“胡闹!此事岂是儿戏,你父皇如今病重,朝中大小事务皆需你去处理,如今又是要闹哪样。”
唐文安正欲开口反驳,床榻之上接连传来几声咳嗽,众人目光追随而去,便见宣阳帝撑着坐起了身。
皇后担忧的想要上前,却听见宣阳帝开口道:“文希,你先随你母后出去,朕有些话想单独同文安说。”
唐文希瞧了唐文安一眼,应了声是,将一旁不太情愿的皇后拽走。
唐文安抿了下唇,不知宣阳帝是何种意思。
室内静了好一会儿,唐文安这才重新听到宣阳帝的声音。
“文安,你上前来。”
唐文安起身乖巧的走到床榻边跪在一侧,轻喊了声:“父皇。”
“为何要去边关。”
宣阳帝的话语很轻,没有责备也没有疑问,好像只是一个父亲对一个女儿最纯粹的关心。
“今早收到边关战报,北原正在集结兵马朝宣国聚拢,父皇,今日早朝儿臣提出此事,竟无一武将敢应答,莫老将军为何多年无法回京,父皇您比谁都清楚,朝中真的已无人可用了。”
唐文安字字恳切,她明白宣阳帝怎会不知这些事情,只是那时他只想着安稳度日,哪怕官场上拉帮结派,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的结果摆在面前,已经容不得再装作看不见。
“难道要看着莫家父子各自前往一处?父皇,儿臣前去便是鼓舞军心,让士兵们都知道,宣国从不会忘记每一名子民,也不会苛待每一位忠臣,儿臣都已经安排妥当,朝中事物文希皆可接手,有孙明贤在一旁辅导,不会出错的。”
唐文安说完,室内重新恢复了平静,宣阳帝久久未再开口,唐文安拿不准帝王究竟是何意味,即便是不同意,唐文安也一定回去。
大不了天高皇帝远,将一切平息之后再回来谢罪。
到时候能否回来,唐文安心里实际上也没底。
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提出此事,战场上瞬息万变,她唐文安不是什么大罗金仙,也无法洞察万物。
可即便是死,她也要为宣国挣个未来,她要让宣阳帝看到太学的重要性,明白科举的重要性。
“……朕允了。”
“什么?”唐文安有些不敢置信,生怕自己听错了。
“朕说,朕允了,传苏德进来,朕下旨由宣国公主唐文安手握虎符,调令军队,前往边关,抵御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