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记忆里存在的、本该存在的作品,音乐的、美术的、文学的!全都不存在!”
“不,不对!有些是存在的。”
他的声音暗了下去。
“我分不清了,我是重生了吗?那份记忆到底怎么回事?!”
伊幸痛苦地拉扯自己的头发,语气中充满了自我怀疑。
蓦地,他猛然扬起脑袋,因重压而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卫知水,惊疑不定道:
“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嗯’?”
卫知水的眼眶噙满泪水,轻点螓首,重复了一遍:
“嗯。”
男孩的瞳孔陡然放大,朝旁边歪倒,又被身体的本能支撑住。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接着,他恍然大悟:
“是卫寒珊告诉你的对吧!是的,她学音乐,应该比我发现的更早。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似是而非的恐怖谷效应所带来的惊惧没有得到半分消解。
“不是她说的……”
卫知水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可尾音的颤抖表明她的内心并不宁静。
“放松,真相没那么可怕。”
她越过缝制的真皮座椅,想把男孩抱在怀里。
“你是说你知道?你全都知道?”
男孩眼中的怀疑和陌生让她的心脏抽搐般疼痛,她一刻也不能忍受。
卫知水柔弱地恳求道: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她再度靠近瑟缩的男孩,低低道:
“不要讨厌我,求求你……”
这次男孩没有躲开,任她搂在胸前。
她的声音低沉婉转,好似哄孩子入睡的母亲,随意地讲述童话故事。
……
1997年,水城。
今天妈妈不在家,卫知水征得了父亲的同意后,便兴冲冲跑出家门和小伙伴们玩耍。
“知水,你来啦!”
小知水在同龄人中人气很高,男生冲她漂亮可爱,女生因她善良可亲。
“我和我爸说了一声,他就放我出来了。”
神气十足的小知水掐着腰,把自己在家里软磨硬泡的过程全部隐去。
她忽然注意到人群后有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年龄和她一般大,于是问道:
“她是你们的朋友吗?”
和小知水关系最好的女生回答道:
“不是哦,她是几分钟前过来的,嘁,她才不和咱们一起玩咧!”
小女生气鼓鼓的,估计吃过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