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这是你呀,大姨。”
女孩将画面放大,女人脸颊上的细节纤毫毕现。小知水无比肯定,这张脸完全就是她长大后的样子。但这怎么可能?
女孩儿脸上现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让她看起来又可怜又可恨。
……
听到这里,伊幸探出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这个女孩儿是?”
“是哦,是你和……你的女儿。”
尘封的信息洪流从记忆宫殿里涌出,一幕幕画面如走马灯闪过。
男孩目光凝滞,嘴里低声唤着一个名字。
“衫衫。”
直到伊幸的眼里重新泛起光彩,卫知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都想起来了?”
潮红的脸蛋,微微火热的视线令他不由自主地将头别到一边,只是点了点头。
半晌,伊幸实在忍受不了,出言打破了车内暧昧的气氛。
“所以,都是衫衫干的?”
卫知水收回痴然的视线,她可以等待,毕竟比起未来的记忆中,那漫无止境,隐秘不可言,强颜欢笑的凄苦来说,她不过等了十多年,何必急于这一刻?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伊幸看蒙了。
“让她自己来跟你说吧。”
卫知水拿起搁在红酒瓶边的手机,当着他的面点下屏幕中央红色的挂断键。
“咚咚。”
车门自动打开。
门外,韦涟漪——不对,伊怜衫——正在把手机和耳机线塞进口袋里。
车门还没完全开启,她就一个猛子扎了进来。
“爸——”
伊幸慌忙中接住她,女孩儿并不轻,细枝结的硕果压得他喘不过气。
“爸~”
伊怜衫稳住身形,把小小的父亲压在真皮躺椅上,脑袋在他身上拱来拱去。
琼鼻微皱,卫知水面露不快。
“伊怜衫,给我适可而止。”
但女孩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非但不听,反而趴在男孩身上朝她挑衅。
“就不,我只听我爸的!”
“啪!”
“你干嘛!爸,你看她,她欺负你女儿,爸~”
伊怜衫就好像要把这十多年来的娇一次性撒个够,牛皮糖似的,怎么也不愿和父亲分开。
“知水姐,没事,就让她先这样吧。”
伊幸悄然夹起双腿,强迫自己屏蔽嗅觉和触觉。
“哼,你就惯她,哪天做了坏事你也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