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挑剔的耳朵来说,音色依旧难听,但至少音高分毫不差。
如果有专业小提琴手看到这一幕,怕是得惊掉下巴,顶礼膜拜。
“接下来是右手。”
左手控音准,右手控音色。
伊幸先简单试探琴弦,控制着弓不抖。
“弓速控音量,弓压控厚柔。”
他念着口诀,仔细调配速度和音色的厚度。
又十分钟,眉稍展。
“这下可以听了。”
伊幸兴冲冲打开手机,找到克莱采尔的练习曲,慢慢练习起来。
……
“CoCo,你应该是误会了。你知道的,那些都只是应酬。”
“应酬?!你是说把舌头伸到别的女人嘴里也”只是应酬“?!”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准备措辞。
李玟把右胳膊顶在墙上,左脚的疼痛不及她心痛万分之一。
半晌,无辜的声音再度从听筒里传出,内容却令人作呕。
“我想我跟你说过,我那天喝醉了……”
“人渣……布鲁斯你个人渣!”
“CoCo!我——”
“嘟、嘟……”
干脆地挂断电话,唇间有铁锈味弥漫。李玟踉踉跄跄地挪到台阶上,如八旬老太般缓缓坐下。
“呜,呜——呼哧,呜呜……”
闻之心碎的哽咽埋藏在双膝间,泪水犹如开闸的水龙头,顺着心形的下巴滴落。女鬼般的幽咽声回荡在楼梯间,哀怨可怖。
哭到浑身乏力,眼膏融化在眼睛里,视线模糊。
“老师,去洗洗吧。”
少年温暖的嗓音却令她如惊弓之鸟般,将头藏回腿间。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不到两秒,伊幸强硬地拉她起身,揽住她的腰以作支撑。
“我扶你去洗手间。”
“不要!我不想让人看到……”
男孩脚步一顿,安抚道:
“外面没人,她们在练歌。”
李玟双手捂脸,间或啜泣两声,终于还是亦步亦趋的,任他扶着进了洗手间。
这一层没有外人,但伊幸也不好跟进去,小门神似的站在门口,朝里面喊道:
“老师你需要帮助的话,叫我一声就行。”
眼前恢复清明,清凉的水珠滑落,李玟看着镜中狼狈的女人,难为情之余,不免蛮不讲理地小气愤。
“知道了!小屁孩,管得真宽。”
就在她以为男孩生气了的时候,外面回应了:
“哦——好的。”
乖乖的,又有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