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打电话过来干什么?!没事我挂了!”
“唉,别急嘛。”
既然一开始就没挂断,那她肯定是有交流意愿的。
电话亭里,伊幸低低地笑笑,好像吃到了葡萄的狐狸。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国金中心,他慢悠悠道。
“我好想你啊,舒凝姐。你在哪儿呀?”
舒凝警惕地扫视四周,鞋跟在地板上蹂躏出一团黑痕,紊乱的像麻花。
她压低声音,不耐道。
“如果你打这通电话只是为了骚扰我的话,你的目的达到了。”
察觉到她真的打算挂电话,伊幸心头一紧,把电话线扯得老直,仍旧故作平静地拿腔作调。
“咦?我还以为在国金中心碰到的熟人,就是舒凝姐你呢?”
手指悬停在按键上,迟迟不敢落下。
舒凝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疑神疑鬼地环顾四周。管道里水声作响,商场角落的洗手间门口,空无一人。
她喘了口气,把话筒递到嘴边,咬牙切齿。
“你跟踪我?”
“我说是巧遇,你信不信?”
“你骗鬼呢!”
一拳砸在瓷砖墙壁上,刺痛的感觉唤起了舒凝的理智。她不能就这样让小贼牵着鼻子走。
平复下激烈的情绪,她的声音恢复了冷漠。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我老公还在店里等我,没时间和你浪费。”
听到她提起“老公”,明显是在警告。
伊幸冷笑地回击道。
“哼哼~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姐姐听一段录音。”
“录……?!”
葱白玉指捏得手机“嘎吱”作响,舒凝的脸色“唰”地白了。
电话亭里,伊幸掏出手机,找到前段时间和舒凝的最后一次通话的录音,开始播放。
“蓝P上的账号已经没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我?”,“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呢?”,“疑是水?”,“凝老师?”,“……”
失真的声音如尖刺挑拨舒凝脆弱的神经,她想要怒骂,终究克制住了,冷冷道。
“说吧,你想要什么?”
男孩却问起了无关的话题,就好像商务谈判时双方激战正酣,忽然问对方“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一样。
“舒凝姐,您和您的丈夫下榻哪家酒店呢?”
舒凝按住起伏的胸膛,本打算胡诌。但如今敌暗我明……于是话语字字如冰凌般砸出来。
“柏悦酒店……需要向您报告门牌号吗?”
后半句完全是怨气十足的讽刺。
卷圈的手指一顿,男孩略显幼态的脸蛋上浮现出调皮的笑容。
“那就不用了。真是巧呢~我也正好住这家酒店~”
这下舒凝真的慌了,她不敢赌这个小贼到底有多贼胆包天,她赌不起。
“你别乱来!我老公也在的!”
伊幸凝噎,翻了个白眼。
“舒凝姐你想到哪儿去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条小淫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