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希淳收了笛子,抱拳道:“还是大师兄技高一筹,素知师兄有琴名,不料师兄连胡琴也懂。”
他的话是真心的。因他自幼便学乐理,故今日得聆大师兄的天音,心下很是佩服。但佩服之余,另有点别的滋味。
他似是在犹豫:“师兄,既然你都愿意为师妹伴奏,又为何从早上起便给她看你的脸色?”其实不止小师妹,他也一直将大师兄的冷脸看在眼里。
谢非池正欲往台下走,不料宗希淳竟有胆量叫住他。
他停步,神色冷漠:“师弟这是何意。”
“早上田边之事,只因师妹言语有失,师兄你就拂袖而去,实在是……”宗希淳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师妹她生性开朗,方不计较师兄你的忽冷忽热,但你不应如此待她的赤诚之心。”
谢非池只觉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待乔慧忽冷忽热?难道不是那师妹一时兴起便来逗他一逗,三番四次调侃他作弄他?
他平日与宗希淳几无交流,此际自然也不想与宗希淳多费口舌,便将琴收起,向青石阶走去。
忽见一戎装简练的小影人伏在地上,反着月色。
月色碧清,中天一片孔雀蓝。
正有一人在往阶上走,他的目光倏然与她撞上。
“师兄你怎么还在这?乡亲们太热情了,我草草收拾一番就下台了,方才察看箱笼,好像还漏了一影人。”乔慧抬头。
只见谢师兄向她一颔首。
他神色淡然,从袖中取出一薄薄的娘子军小影兵:“这个?”
“就是这个,谢谢师兄留意。”
乔慧接过影人,又道:“师兄你心情好点了?”
“早上的时候师兄你不是说为我伴奏要酬谢么……”她有点神神秘秘地,欲言又止,眼睫扑闪,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叠甲,师兄对胡琴的看法不代表我本人的看法,胡琴是中国一个传统乐器非常有艺术价值,师兄就是一个bking不用管他[托腮]
师妹:师兄怎么又生气了?让我来康康[让我康康]
师兄:我是你的玩物吗我生气你还要凑过来看?
上一章的红包已发,宝宝们请查收[害羞]不过不小心在上上章又发了一次,没看准章节序号[害羞]
接下来两天还有[撒花]
师兄的同类白猫是无主之猫,不过师兄很快就是有主之人了[害羞]
顺便说一下师兄现在十九二十岁所以还是比较善良(?)的,但是……他人生最美好最轻松的记忆都在这时候了[托腮]
第46章情定(下)她固然轻狂,他更是忘却礼……
“早上的时候师兄你不是说为我伴奏要酬谢么……”她有点神神秘秘地,欲言又止,眼睫扑闪,看着他。
什么酬谢?
谢非池只觉她不怀好意,又在使坏。但鬼使神差地,他道:“你有什么可以答谢我?”他面上有一点浅淡的笑意,仪态端然,仿佛只是在听一件寻常小事,无关紧要。
在人前,仪表仪态自不能失。
言语间,二人已从青石阶上走下。
“待会再告诉你,”乔慧眨眨眼,又道,“方才戏台上就师兄你一个么,我好像听见你在和人说话嘞,是还有乡亲在后台收拾?”
“对,有个乡亲落下了唢呐。”谢非池理理衣摆,云淡风轻的模样。
田种了,手信送了,影戏已毕,休整过后便回仙门去。乔慧心下仍有些不舍,与乡里乡亲依依告别。她口袋中尚有几罐灵药,取个条子,贴上字条,嘱咐如何兑水如何分时浇灌,递与村中识字的乡贤,由那几位大伯大娘施用在全村的土地。
家中,爹娘见临别在即,为她做了一大桌子菜,乡亲们送来的特产、日前村长乡绅给的鸡鸭鹅,通通上桌。如此丰盛,虽已辟谷,也难却盛情了。慕容冰和宗希淳很是捧场,入了席,还称赞得尝农家的手艺,是复得返自然。见师姐入座,柳彦也只好跟上。总之,还算其乐融融。
一面吃,乔慧一面多看谢非池几眼。
平日见师兄一袭白衣,仙气飘飘,还以为他即使偶尔因人情世故吃点什么,也只茹素。谁料他修长的手执着竹筷,竟也吃鸡鸭鱼肉。但她眼观八路,渐反应过来,他并非荤素搭配。师兄是,她娘招呼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这……乔慧不好提醒他此形此状当真可疑,只低下头去,静静吃饭。
爹娘在她碗中夹了山般高的菜,她埋头苦吃,终于吃完。
“师兄,晚些咱们到外头去,我有东西给你。”难得一尝家中手艺,她心情甚好,吃过饭,轻飘飘地在他识海中传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