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强盗,那她为什么走不得啊?
桑余往旁挪了下,继续往前,然而还是被挡住。
她试了几次,都被哪吒挡住半步前进不得。
她心烦意躁,“没什么事为什么不准我走,去晚了我就什么都没得吃啦!”
修建行宫的工匠们很多,而且吃得不少。她要是去晚了,残羹剩饭都没得她的。
原本挡在前面的阻隔一空,被阻挡住的脚尖没了阻碍,径直往前迈出去,差点个摔个趔趄。
哪吒这突如其来的让步,让桑余满心古怪,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再不对,也比不上没饭吃重要。
她大步直接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两个人,一男一女,咿咿呀呀嗯嗯啊啊,还有重力扇打到皮肉上的动静。隔着半人高的野草都能听得到。
桑余听到这动静,脚下僵住。那动静不绝,似乎正在兴致上,根本不管还有行人路过。
学校里有情人湖情人林,夜里往那里过,全都是在那谈情说爱的,偶尔有情至深处去林子里搞的,也不是没有。不过她见到的,都是夜里在那儿约会的,没见过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勤奋战斗的。
她心里啊啊啊啊的尖叫,低头就要一路跑过去,就当无事发生。
这个时候,原来立起来的野草突然倒了一片下去,露出个白花花的女人出来,坐在底下人的身上,准备继续酣战。
那女人见到外面还有个人也不惊慌失措,见着桑余面红耳赤,哈哈大笑出声。
桑余在那豪迈的笑声里,低头一路狂奔而去,因为跑得太快,没看脚下,还被石头绊了一跤,裙子里兜着的茉莉花撒了大半。
走出好远一段路,桑余依然面上滚热血红,脚下狠狠蹬在地上,恨不得蹬出个窟窿。
“你早知道是不是?”
桑余突然停住脚,大声问。
四周一片静谧,连风的动静都没有。
显得她和个傻子一样。
她收拾好剩下来的茉莉花,闷头赶路。
到的时候,工匠们已经用完饭了。
做体力活,吃得多,基本上就没剩下什么。
雇来做饭的老妇见她回来,擦了擦手,把她拉到屋子里,拿出事先专门做的膳食。比工匠们吃用的要干净丰富。
桑余还没想到老妇竟然专门给她做了一份,再三感谢。
“是有人吩咐的。”
老妇笑呵呵道,打来水让她盥手洁面,好坐下来用饭。
“有人吩咐过了,说姑娘是贵人,和那么一群男子吃用一处实在不妥当。所以另外给姑娘做一份。”
桑余问那人是谁,老妇也说不出来。见老妇人说不出来,桑余也就不问了。
老妇人坐在一旁看她吃饭,长相甜美的女孩子,吃饭也是秀秀气气的。
“姑娘是遇见事了?眼睛怎么是红的?”
老妇人问道。
桑余摸了摸眼,心里实在是憋得厉害,把路上遇见的事说了。
“那两个人怎么能这样!”
要搞回家搞,怎么在路边就来了!
她义愤填膺,老妇人听后哈哈大笑,笑容很像之前那个女人。
“这不是平常的事么?姑娘这年纪,难道社日里没有去过林子?”
桑余被问得两眼发直,满脸懵逼,不知道老妇人说什么。
什么叫做平常的事,大白天野外也是平常事?还有社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