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玉兰簪突然发出清越的凤鸣,玉质里浮出细密的冰纹,整支簪子竟化作柄半透明的冰剑。
"阿帆,接招!"她手腕轻抖,冰剑带着刺骨寒风刺向疤脸修的命门。
何帆立刻会意,熔浆铁短刃往前一送,短刃尖端的热浪与冰剑的寒气在半空相撞,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疤脸修的惨叫被白光吞没时,最后一个魔修正撞在困魔阵的青芒上。
他的指甲抓挠着看不见的屏障,突然瞪圆了眼睛:
"不、不可能!
你们不过是筑基。。。啊——"
话音戛然而止,醉剑仙的断剑从他后心穿出,剑尖还滴着混着酒气的血。
战斗结束得比何帆想象中快。
七具魔修的尸体横在青石板上,腐臭的血慢慢渗入石缝,像团化不开的墨。
醉剑仙用断剑挑起疤脸修的衣襟,从里面摸出块刻着魔纹的玉牌:
"难怪他们追得紧,原来是魔门'血煞堂'的标记。"
他把玉牌递给何帆,"这玩意儿交给正道盟能换五十块中品灵石,够给老伙计买十车补药了。"
天罡道长倚着老松树喘气,手指却还攥着阵旗的残片。
何帆蹲下身要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小友。。。神物的光更亮了。"
何帆这才注意到掌心的玉牌,原本的海浪图案此刻清晰得能看见每朵浪花的纹路,连沉星宫飞檐上的风铃都能数清——
玉牌竟在发烫,像急着要带他们去某个地方。
"该走了。"琼明璇蹲下来替天罡道长重新包扎伤口。
她的指尖沾了血,却仍细心地把药囊里的续元丹碾碎,混着清水喂进老人嘴里。
"青河镇的回春堂还有半日路程,再迟。。。天罡道长的精元要撑不住了。"
何帆背起天罡道长时,山风突然变了方向。
风里裹着咸湿的海腥味,比之前更浓了。
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只见天际线处浮着层若有若无的雾霭,雾霭里隐约能看见飞檐翘角的轮廓——像座飘在云端的宫殿。
"那是。。。"他下意识出声。
琼明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间的玉兰簪突然轻颤,冰纹里的寒气化作白雾,缓缓朝雾霭的方向飘去。
醉剑仙把酒囊重新系回腰间,断剑在阳光下晃出银亮的弧:"小何,那就是沉星宫了。"
他拍了拍何帆的肩,"等送老伙计看完伤,咱们就该下海了——仙宫底下的暗礁,可比这些魔修难对付多了。"
何帆摸了摸怀里发烫的玉牌,又看了看身侧的琼明璇。
她的耳尖还沾着战斗时溅的血,却朝他弯起嘴角。
风掀起她的衣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和之前在山路上的触感一样,像只贪暖的小猫。
东南方的雾霭里,沉星宫的飞檐越来越清晰。
海浪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混着若有若无的铜铃声,像是在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