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银芒骤然暴涨成匹练,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撞向沉星宫深处的阴影。
阴影中原本盘桓的幽蓝屏障应声碎裂,像被石子击中的湖面,涟漪未散便已支离破碎。
神秘仙宫强者的身影这才显形——他裹着玄色鎏金法袍,面容隐在雾霭般的灵力里,唯余一双冷玉似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瞳猛地收缩,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被银芒撞得连退三步,玄色法袍下摆扫过青石板,擦出刺啦的火星。
"好小子!"醉剑仙的粗豪嗓音炸响。
他不知何时已跃至廊柱顶端,酒葫芦甩在背后,手中铁剑嗡鸣震颤,剑身上的酒渍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
他单脚一跺廊柱,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神秘强者,铁剑挽出七八个剑花,每朵剑花里都凝着半滴未洒的酒:
"爷爷这招'醉斩星河',今日便替你尝尝滋味!"
天罡道长的道袍在灵力风暴中猎猎作响。
他盘坐在十步外,双手结出繁复法印。
脚下原本暗哑的八卦阵图突然泛起金光,六十四枚青铜卦签从阵眼冲天而起,在空中排列成北斗形状。
"封!"他低喝,卦签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如锁链般缠向神秘强者的双腿。
神秘强者的玄色法袍被醉剑仙的剑气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暗纹流转的里衣。
他踉跄着避开剑招,却被卦签锁链缠住脚踝,闷吼一声,竟生生扯断三根卦签。
但醉剑仙的第二剑已至——
这一次剑身上凝着更浓的酒气,连剑锋都泛起了醉意的绵软,却在触及目标前突然暴起,直取咽喉。
"小心!"琼明璇的指尖泛起金红帝火,本欲支援,却见何帆已抢在她身前。
他抬手一抓,空中的银芒竟如活物般折返,在神秘强者身侧织成一张星网。
强者的攻势被星网阻了一阻,醉剑仙的铁剑趁机擦着他耳际划过,割下一缕发丝。
"痛快!"醉剑仙大笑着收剑入鞘,酒葫芦甩到嘴边灌了一口,酒液顺着胡须滴落。
"这老东西的壳子硬得很,小友再加把劲!"
天罡道长的八卦阵突然泛起血光——被扯断的卦签正渗着暗血。
他的眉峰拧紧,指尖掐得泛白:"这不是普通仙法。。。。。。他在抽取沉星宫的地脉灵力!"
何帆的瞳孔微缩。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青石板在震颤,像是有活物在地下翻涌。
神秘强者的灵力波动突然暴涨,先前被压制的狼狈瞬间褪去,玄色法袍无风自动,面容上的雾霭也散了些——
竟是张与琼明璇有三分相似的脸。
"原来如此。。。。。。"琼明璇突然低语,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何帆的衣袖,"这是沉星宫历代宫主的禁术。。。。。。"
话音未落,神秘强者已仰天长啸。
他的双手结出十二道法印,每道法印都带起一阵空间涟漪。
原本还算稳固的沉星宫穹顶突然发出呻吟,裂缝中漏下的月光被扭曲成螺旋状,空气里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是空间在崩解。
何帆感觉有股无形的力量压在胸口,像是被巨山碾碎的蚂蚁。
他慌忙运转星图,却发现星力流动的速度慢了半拍。
醉剑仙的铁剑"当啷"落地,他捂着心口单膝跪地,酒葫芦里的酒全洒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暗黄。
天罡道长的八卦阵彻底崩溃,卦签如断翅的蝶坠地,他咳着血,道冠歪斜,白发沾了满脸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