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师父在终南山见过残阵,要解这印,得凑齐。。。七盏引魂灯。"
话音未落,石厅四壁突然传来"咔嗒"声。
何帆转头,就见原本刻着云纹的石壁正缓缓裂开,缝隙里渗出的寒气比之前更重,混着铁锈味直往人肺里钻。
琼明璇的帝火剧烈震颤,光焰里的金芒凝成箭簇,指向右侧石壁——那里的裂缝最大,最先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是黑衣人的脸。
他们穿着一式一样的玄色劲装,面无表情,眼眶下青黑一片,像是熬了千年的夜。
为首的那个手里提着柄乌沉沉的刀,刀身没有开刃,却缠着一圈圈带倒刺的铁链;
后面的人有的持剑,有的握锤,最末尾的几个甚至赤手空拳,指甲长得能勾住石壁。
"系统!"何帆的声音沉得像铅块。
"检测到目标为'蚀渊死侍',由被残魂污染的修士魂魄与尸身融合而成,具备灵智,擅长配合。"
系统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了点机械的紧迫感,"建议立即防御,死侍数量。。。三十人整。"
琼明璇的帝火"轰"地炸开,在众人前方结成火墙;
醉剑仙的铁剑完全出鞘,剑穗上的铜铃被他扯下来抛向空中,"叮铃"声里,他的身影已闪到左侧;
天罡道长的符纸在掌心自燃,幽蓝的火光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老人对着石厅四角各抛了张符,符火落地便凝成半透明的屏障。
何帆站在阵眼中心,神物的金芒在他周身流转成盾。
他望着最前排死侍空洞的眼神,突然想起方才那些幽灵——
它们眼里只有贪婪,可这些死侍的眼睛里。。。有光,像被什么东西操纵着的提线木偶。
为首的死侍举起乌刀,铁链在刀身上发出"哗啦"轻响。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被铁链勒变形的牙齿,喉咙里滚出几个含混的字:"奉。。。主。。。命。。。"
石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何帆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琼明璇帝火燃烧的噼啪声,听见醉剑仙吞了口唾沫的动静。
甚至听见天罡道长符纸燃烧时,火星溅在青石板上的"滋啦"声。
为首的死侍乌刀往下一压,三十道身影同时动了——
他们的动作整齐得诡异,像群被同根线牵着的纸人。
乌刀、铁链、剑刃在幽绿的水晶球光照下泛着冷光,朝着众人的咽喉、心口、丹田直刺而来。
何帆的神物盾突然暴涨三寸,金芒与帝火墙在半空相撞,炸出刺目的光。
他望着逼近的死侍,突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豁出去的笑,是带着点狠劲的、势在必得的笑。
他想起系统说过,神物的力量能净化蚀渊残魂;想起琼明璇说过,只要他在,就没有破不了的局;
想起醉剑仙咬着牛肉说"老道还能砍三剑"时,眼里的光比剑刃还亮。
"来啊。"他低喝一声,神物的金芒裹着他的拳头,迎向最近的死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