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仓促间挥拳挡下醉剑仙,却被灵虚子的雷火擦中手臂,焦黑的皮肤翻卷着露出白骨。
何帆趁机补上一剑,星陨剑的剑尖穿透他的右肩,钉在身后的巨石上。
“这就是正道的合力?”血魔尊的脸因剧痛而扭曲,却突然笑出声来,“你们以为赢了?”
“啪!”
一声脆响惊得众人瞳孔骤缩。
被金绳捆住的黑袍谋士不知何时咬破舌尖,黑血喷在金绳上,腐蚀出一个拇指大的洞。
他布满皱纹的手猛地按在地上,魔纹如活物般从石缝里钻出,在众人脚边交织成狰狞的传送阵。
“走!”黑袍谋士扯着血魔尊的胳膊往阵中拖,暗卫首领踉跄着跟上。
传送阵的黑雾里传来刺耳的尖啸,像是无数怨魂在哭嚎。
“拦住他们!”何帆的剑再次斩出,却被突然暴涨的魔纹挡下。
玄风的青锋剑刺穿血魔尊的大腿,却只换来那厮一声闷哼——
传送阵的力量正在疯**取他的魔元,让他暂时免疫疼痛。
醉剑仙的酒葫芦砸向传送阵核心,却被黑雾反弹回来。
灵虚子的符纸刚贴上魔纹,就被腐蚀成灰烬。
琼明璇咬着唇冲上前,可才跨出两步就眼前一黑,若不是凌仙儿及时扶住,几乎栽进传送阵。
“想留老子?下辈子吧!”血魔尊的身影已没入黑雾,只剩一声阴恻恻的笑,“告诉那老东西,他要的东西。。。。。。快了。”
黑雾“砰”地消散,只余下地面一道焦黑的传送阵纹路,和血魔尊方才被玄风刺穿大腿时,掉落的半块青铜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扭曲的魔纹,背面隐约能看到“玄阴”二字。
何帆弯腰拾起令牌,指腹擦过那两个字时,系统的警报声炸响:
“检测到‘玄阴宗’标记!该宗门三百年前因血祭被正道覆灭,现任宗主。。。。。。”
“是神秘老者。”琼明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倚着凌仙儿,脸色比月光还白,却强撑着看清了令牌。
“我在璇玑阁古籍里见过这纹路——玄阴宗余孽三百年前逃入极北之地,如今。。。。。。”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令牌,“他们建了新的老巢。”
“那便去端了它。”何帆握紧令牌,掌心被边缘的棱角硌得生疼。
他转头看向众人,目光扫过醉剑仙染血的道袍,灵虚子颤抖却坚定的手,玄风垂落剑刃上未干的黑血,最后落在琼明璇泛青的唇上。
天罡道长蹲在传送阵旁,枯指划过魔纹:“这阵脚用的是阴脉石,指向极北方向。”
他抬头时,白眉下的眼睛亮得惊人,“老道出马,能追着阵纹找到老巢入口。”
“我等愿随。”灵虚子抹了把嘴角的血,将烧焦的桃木剑插回腰间,“再让这些魔修多活一日,便是我等的罪过。”
醉剑仙甩了甩酒葫芦,里面已空:“正好去极北喝顿好酒——老酒鬼的剑,还没砍够魔崽子。”
玄风始终沉默,却将青锋剑收入鞘中,算作回应。
琼明璇望着何帆手中的令牌,星芒在她眼底明明灭灭。
她知道,这半块青铜背后,藏着比血魔尊更危险的存在——那个能让玄阴宗死灰复燃的神秘老者。
可她更清楚,只要眼前这人握着剑,只要他们并肩站着,再深的阴沟,也能趟出光来。
夜色更深了,山风卷着不知何处的狼嚎掠过众人。
何帆将令牌收入怀中,抬头望向极北方向。
那里的天空阴云密布,隐约能看到山影如巨兽蛰伏——神秘老者的巢穴,就在云的那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