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穿透龙鳞,刺入血肉,开始从内部侵蚀查冶的本源。
每一根触手都是一条汲取的通道,将查冶积累的力量一点点抽离。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座正在被掏空的山峰,外表依然巍峨,内里却已经支离破碎。
“不……不对……”
查冶的中首,那张代表理性的面孔发出绝望的嘶吼:
“我是至高使徒!我与这片深渊同生共死!你不能……”
“你错了。”
“你从来不是深渊的主人。”
“你只是借住在‘母亲’遗产中的‘租客’。”
“而我……”
触手收紧,查冶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
查冶的存在正在被纳瑞一点点吸收,化作她力量的养分。
“是真正的‘继承人’。”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查冶终于意识到一个可笑的事实:
他曾经瞧不起的那个“废物”,那个被他当作“小狗”对待的懵懂生命,现在正在吞噬自己。
“你……”
查冶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的三个头颅已经开始融化,被那些无孔不入的触手一点点吸收。
“下次投胎”
纳瑞的声音中带着某种戏谑:
“记得做个好人哦”
查冶的意识彻底消散了。
十三位至高使徒中,第一个陨落者诞生。
阿格莎是第二个被盯上的。
“腐蚀之女”在看到查冶陨落后,勇气便都从她那腐烂的身躯中流失殆尽。
她从王座上滚落,跪倒在纳瑞投射的眼球体面前。
胸口洞穴涌出大量的脓液,似乎连她的身体都在哭泣。
“纳瑞大人……不,应该叫您‘母亲大人’!”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成句:
“求您饶命!我愿意臣服!愿意成为您的仆从!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议事厅中幸存的至高使徒们各自沉默。
没有人开口嘲笑阿格莎的卑微,他们中的很多位此刻心中也萌生了同样的念头。
“臣服?”
纳瑞歪着头,数百只眼球同时眨动:
“你知道吗,阿格莎……”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
“你曾经也对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什么话?”阿格莎颤抖得更厉害了。
“我刚来到第九层开会的时候你对其他使徒说”
纳瑞的眼球体缓缓逼近,几乎贴上阿格莎那张腐烂的脸: